“小鹿他选了我,他想在娱乐圈里走得稳稳当当,我可以帮他很多。”昕诺又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间,他的表情又变得模糊起来。

    抽烟能掩盖人的面部表情,遮掩一些不想让人觉察出来的情绪。

    “就因为这个?我也可以帮他……”韩臻靠着墙蹲着,嘴唇哆嗦着,乞怜一般的想把自己的价值说出来,想跟昕诺比个高低,可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到底有多难看。

    昕诺为了达到老板满意的效果,冷哼一声说:“你别开玩笑了,就你一个啥也不是的小孩,干啥都要征求你父母的同意,你能帮他什么?”

    韩臻被这一句话,呛的没了声音。

    沉默在三个人之间无止境的萦绕着,每个人都很难熬。

    周诗从昕诺出来后,就一直用失望透顶的目光盯着他看,他知道自己没立场指责昕诺什么,可是他却一直在等昕诺给自己说点什么。

    可昕诺一直没有看他,剧本里没有他这个人,也没有提前为他写好的台词,昕诺该说什么呢?

    他除了感到悲凉和痛心外,什么都说不出口。

    原本是为被人准备的一场分手戏,最后却殃及了自己。

    鹿小鹿一直没有出来。

    韩臻蹲不住了,身体一软,左脚的膝盖跪在了地上。

    他太狼狈了,为什么这种时候最狼狈的会是他?!腾腾燃烧的恼怒包裹住了他那颗濒临死亡的心,他的双瞳被怒色侵蚀成了红色,他抬头怒视着昕诺低吼着问:“他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昕诺这才记起鹿小鹿让自己传达的话:“他让你‘好好保重自己'”。

    韩臻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越笑越苍凉,越笑越好笑,最后他竟捂着肚子笑倒在了地上。

    这句话多么的讽刺啊,把我伤得体无完肤,却让我保重?!哈哈哈,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吗?

    末了,韩臻扶着墙站了起来,不知何时,他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

    他的眸色黯了下去,里面多了很多让人生畏的寒意:“你告诉他,再没有弄死他之前,我一定会活的好好的。”

    韩臻脚步凝重的走了,周诗迟疑片刻,也跟了上去。

    昕诺返回房间,床上的人儿一动不动的躺着。

    过了很久,久到昕诺打算去探一探他的呼吸时,他才出声:“走了?”

    “恩,走了。”昕诺回答。

    “走了就好,”对话在这里就终止了,他们再没有对话过,昕诺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着,鹿小鹿蒙在脸上的被单一直都没拿开过。

    被面上的濡湿越扩越开,昕诺转头看见了,才惊讶的发现,原来人的眼泪能流这么多。

    鹿小鹿什么时候睡着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第二天在酒店醒过来时,他感觉自己又死过去了一回。

    回到韩臻的住处,自己的东西被扔在了门口,乱七八糟的铺了一地。

    他默默的将自己的东西整理好,装进口袋走了。

    屋里,韩臻一直心如刀绞的扒着门,看着门口的监视屏。他的手一直把在门把手上,只要鹿小鹿敲一下门,他就会把门打开。

    只要他愿意道歉,愿意回头,他就……原谅他。

    他一夜没睡,他等了一夜,等他来敲自己的门,等他来找自己。

    看着鹿小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哈哈',韩臻苦涩的笑着跌坐在了地上。

    到此为止吧,韩臻,别在丢人现眼了,韩臻在心里告诫自己,犯傻也要有个底线不是吗?

    鹿小鹿回了宿舍,以前总是对他笑脸相迎的周诗,冷漠的从他面前来来去去,连正眼都不看他。

    徐敬谦最近跟自己的女朋友感情很稳定,宿舍里的东西都搬走的差不多了,看来不会再回来住了。

    韩臻的转学手续办理的很快,他走的那天,鹿小鹿终于等来了他一直在等的人——宋优。

    宋优是一个斯文干净的小孩,看着弱弱小小的,不爱说话,跟谁都熟,却也跟谁都交往不深。

    他一直不长个,一米七不到的身高,对舞蹈生来说,是很不利的。

    他回家是因为父亲生病了,这几年一直是父亲一个人在供养他上学,母亲在他上初中的时候,生病去世了。

    他的父亲是二婚,头婚一直在帮别人养孩子,妻子始终不愿跟他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宋优的父亲气不过,在四十来岁的时候,跟前妻离婚,跟宋优的妈妈结婚,养育了宋优。

    宋优的父母年龄很大,他小时候每次开家长会,同学们都以为他的爸爸妈妈是他的爷爷奶奶,为此他很自卑,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愿自己的父母被同学看到。

    他喜欢舞蹈,宋爸并不支持他学习舞蹈,但是却拗不过他,还是将他送进了舞蹈学院。

    宋优曾经跟自己的爸爸相处的很不愉快,他们经常争吵。

    第52章 史上最顽强的黑粉

    他这次回去,以前跟他争吵不休的父亲,却在病痛的折磨中走了。

    宋优浑浑噩噩的在家办完丧礼,赶到了学校,却再也融入不进同学们的生活了。

    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因为一些微末的小事而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