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看见了。s知道了。

    当自己和另一个男人抱在一起时。

    完了。

    身边的小a似乎说了句什么,g充耳未闻。连小a是何时离去的他都不知道,反应过来时,只剩下自己和s隔着门四目相对。

    那一瞬,g打从心底里想要效法小a转身就撤。

    但理智告诉他这么做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无论这件事会是什么结果,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

    g又在原地站了一会,为了找回脚下的知觉。然后他拿出赴死的决心,一步一步地向s走了过去。

    面前的男人笑得勉强,在自己靠近时不自然地垂下了眼帘。明明被看见的那个人是自己,他却似乎比自己更难堪。g努力让声音显得轻松:“前辈,您怎么在这里。”

    “……有事耽搁了。”s极慢地抬起眼,“小g你刚才是在和朋友讲话?”

    对方在替自己找台阶下。

    不知为何,意识到这一点丝毫不能让g感到轻松。心中甚至升起一股莫名的烦闷,引得他略显生硬地说:“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言毕也不征求s的意见,径直走向了一旁标示着“紧急出口”的楼梯间。

    s愣了愣,垂在身侧的双手暗暗攥紧,脚步却已然跟了上去。

    g拾级而上,一直到楼梯转角处才停步。即使有人向楼层入口张望,也看不到这里。这栋楼的窗户开得偏高,采光不良,阴天里更显得昏暗。g扫了一眼窗外,低低盘踞在建筑物顶上的层云,似乎酝酿着一场盛夏的暴雨。那日与s并肩坐在台阶上的景象不期然地浮现眼前,g转过身,看见男人静静靠墙站着,面目模糊不清。

    空气中的阴湿水汽如同催化剂,翻搅着不安定的情绪。g咧了咧嘴,抢在后悔之前脱口而出:“前辈,我这回算是在您面前出柜了。”

    s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开门见山,停顿了很长时间才出声:“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窥探……”

    “没关系。迟早是要让您知道的。”

    这句带着浓重的暗示意味的话语一出口,g知道自己已经斩断了退路。

    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说清楚了。

    s又沉默良久,却没有接他的话,转而问道:“刚才那位,是你的——”

    “朋友。曾经比朋友多一点,”g笑了笑,“现在只是朋友。”

    淡薄光线中,他看见s的脸色微微泛白,笑容却像在那张面庞上生了根,脱离本意地维持着,让他想将它一把揭下。男人像是定了定神,轻轻开口:“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说什么。虽然这种事情,我完全不介意……”

    g的心慢慢下沉,听着对方继续说道:“但在公众场合,还是谨慎一点为好,万一被人看见……”

    “前辈。”

    g打断了对方的话,向他走近了一步。

    “我要的不是您的理解,也不是您的忠告。”

    如此近的距离下,彼此呼吸可闻。s的睫毛被风拂过般微弱地颤动着,平静地泄露天机。“可我给不了你什么,”他的语声渐渐转冷,“我很抱歉。”

    “您是个好老师。”g像是没听见他,“虽然我不是个好学生,直到现在也不能凭声音读懂一个人……但如果是您就一定知道,我现在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与您说话。”

    s重重闭上眼。

    一直忽略的,一直当作假象努力挥去的,破釜沉舟地冲撞开桎梏。

    那个落满大雪的清晨他等候在空旷的走廊,听着那人的脚步平稳而坚定,一声声裹挟着截金断玉的回响,向自己走来。他从那时起就向自己走来,耐心地,缓慢地,不屈不挠地,从千里之遥直到咫尺之距。

    行差踏错,满盘皆输。

    “无论你是什么心情,我给不了你要的东西。”他听见自己的语声冰封似地寒冷。

    那微笑面具也似地挂在脸上,竟然不觉辛苦。

    “年轻人血气方刚,偶然生起些冲动的心思很正常,但是——”

    g猛然抱住了他。

    “s!”对方近乎怆然地唤着,“那不是冲动,从来都不是,你真的不明白吗?”

    他豁出去般收紧怀抱,力气之大,s只觉得骨头都被勒得生疼。“真的不明白吗?”

    身体不听使唤,连指尖都无法移动分毫。嗓子仿佛被什么哽住了,试了几次都发不出声音。s深深地换气,最终哑声出口的,却依旧是那一句:“我很抱歉……”

    g一低头堵上了对方的唇。

    潮湿的空气在呼吸间滞重地交换,他的舌在对方来得及做出反应前长驱直入,勾起对方的舌尖粗暴而绝望地摩挲。s蓦然睁大眼,挣扎着拼命向后躲闪,g一手紧紧箍着他的腰,分出一只手来托住他的后脑按向自己,反而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