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抬眼迎上羊驼的目光,后者抿紧嘴角,眼中带了薄怒。

    x对他微微摇头,无声地收回了视线。

    会议刚一结束,羊驼便追上正往门外走的x,默不做声地拉他走到无人处,张口就问:“你这是哪一出?”

    “什么?”

    “什么你个头啊。刚才所有人都等着看你坐到哪里,连j小姐都放话了,你脑袋被门夹了要跟她拧着干?”

    “你想太多了。师父生病没来,如此而已。”

    “你——我迟早会被你活活气死。”羊驼气呼呼地转身,x神色不变,伸手拉住他:“听着。这件事情只管看着,不要出声,好么?”

    羊驼愣了一下,回过头盯住他:“你有自己的打算?”

    x笑了笑:“我没这么说。”

    羊驼对天翻了个白眼:“我服了你了。”

    白森森的刀锋刷地扫来。

    “快逃。”小a咬牙说,“你向右跑,我来对付这家伙。”

    “我倒是想跑啊,”g也咬牙,“该死的为什么动不了?我被冻住了!”

    白森森的刀锋迫在眉睫。

    “白痴,我叫你向右,不是向前!”

    “我控制不了——”

    白森森的刀锋迎面劈下,血溅半边天。

    “啊,我死了。”

    “……你又死了。”

    g一把扔开手柄:“不玩了,打一回死一回,这游戏根本就没设计成让人通关的吧?”

    他打着哈欠仰倒在沙发上,身边的小a无奈地瞧他一眼,也放下了手中的手柄:“明明是你技术太烂。”

    g扶额:“不能怪我,家里从小不让碰游戏机。”

    “算了,”小a笑了一下,“难得也有你不行的事情。”

    “听你的语气好像很高兴似的……”

    “谁叫你什么都知道,让人不爽得很。”小a顿了顿,“知道吗,昨晚我留在学校里自习到很晚,走出门的时候,正好瞧见n先生一个人进了x先生的办公室。也不知在里面都说了些什么,可在这种关头,总不会是随便扯闲话。”

    g甩出一个响指:“哈。”

    “是啊,我还一直不信。平时那么闷葫芦,完全看不出野心的一个人,你究竟是怎么料到他会蹚这趟浑水的?”

    g咧嘴:“因为我预感很灵。”

    小a瞪他半天,挫败地收回目光:“所以才会不爽……”

    g原本想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伸手拍拍缩在沙发上顾自挫败着的人:“骗你的。”

    小a茫然抬头:“什么?”

    “骗你的,哪有那么玄乎的事。”g突然隐隐觉得烦乱,眼前的场景为什么似曾相识。“你也知道我的家庭,几乎每代都有z校出来的人。很多事,我会凑巧知道。”

    “比如内定的升职?你早知道他会被调上去?”小a一下子反应过来,用力挥去一拳,“你还装神弄鬼唬我半天!”

    “喂,不许动粗。”g在半途握住他的拳头,就势将他拉近身前,胡乱揉了揉怀里的柔软头发,“开玩笑而已,哪知道总有人傻乎乎地当真呢。”

    小a背脊一僵,慢慢重复:“’总有人‘。”

    缠在发丝里的手掌顿住了。

    小a慢慢退出他的臂弯,拉开了距离:“到了这一步,你还是在想他。”

    g默然收回手。

    半晌,他低低开口:“对不起。”

    “我没有生气。”出乎他意料,小a容色平静地望过来,“我只想弄清楚,你与s前辈,你与我,现在到底是怎样的关系。”他目光坦然,“刻意忽略了这么久,g,是时候解释一下了。”

    g定定地看着他,突然一笑:“好。”

    他侧头想了一会。“我与前辈的关系么,在认识你之前就结束了。结束得不算愉快,冷战收场,一直到现在也没说上话。”

    g自嘲地笑了笑。“但事后想来,错还是在我。前辈从来不知道开口,就只会躲到谁都看不见的角落去自己舔伤口。那次吵架原本也没到决裂的地步,但是我,我觉得太累了,那种一直追着他、等着他开口、猜着他心思的日子,好像永远看不到头。我没有再去找他。说到底,是我先放弃了那段感情。”

    他看着小a,眼底泛起略带悲哀的温柔。“我不是放不下他。只是一直欠他一句对不起。”

    小a没有出声。

    室内灯光柔和,照着沙发两端的人各自沉默。

    梦里的季节还停留在初秋。不知名的林荫道上,微弱的虫声有一阵没一阵地飘进耳中。

    他与那人并肩走着,步履急促,心里却被莫名的喜悦充实着,似乎只要一直这样走下去,就能到达某个美丽的地方。

    对方渐渐落在了后面,待他回头时,却只看到对方转身离去的背影。

    金色的日光打在那人的身上,蓬起温暖的光晕。真好看啊,他想着,不由得追了上去,想握住对方的手。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两人间的距离都只是越拉越远。他心中着急,开口喊着对方的名字,他说: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