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意震惊了:“你不会还要拿去哄人吧?”

    陈赛竖起大拇指:“聪明!”

    这大坏蛋!

    想想还是自己吃过后吐出来的……等等,不会在她之前,还有别人吃过吧?

    这么一想,江如意炸毛了:“你个变态!”

    她下了沙发,扑过去,想要抢回糖果,把它丢进垃圾桶。

    奈何,人小力微,两三下后,就被陈赛束缚在怀里了。

    年轻男人捏她的脸蛋、鼻子、嘴巴,乐得不行:“看你来这里两眼骨碌碌乱转,还以为多聪明,原来是个小傻子!”

    他还以为天才的女儿是个小天才呢。

    谁想,是个小傻瓜。

    江如意觉得自己又被小瞧了,气鼓了腮帮子,努力挣扎,想要离开他的怀抱。

    “放开我!”

    她还冲粑粑告状:“粑粑,换人吧,这家伙一看就不靠谱。”

    陈塞听的眉头一挑:“小家伙叫哥哥。”

    “叔叔。”

    “我有那么老?”

    “当然。叔叔长得太着急了。瞧你一头黄毛,像极了金毛狮王。”

    金毛狮王是金庸小说《倚天屠龙记》中的人物,因其满头金发,又擅长狮子吼,故绰号金毛狮王。

    江如意这么形容他,是讥笑他形象的意思。

    陈赛不知道这个梗,还以为是个好词:“夸我呀!金毛狮王?不错。我喜欢。”

    这下换江如意笑了:“叔叔喜欢就好。”

    “还叫叔叔?”

    “金毛狮王哥哥。”

    “行吧。”

    他们一笑泯了仇怨。

    江如意借机摸走了糖果,然后,解开包装纸,迅速塞进了他嘴里。

    君子报仇,当场才不晚。

    陈赛立刻苦了脸,放下她,吐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江如意怕被“报复”,忙躲进粑粑怀里,得瑟地说:“看你是侦探社金牌社员,还以为多聪明,原来是个大傻子。”

    什么叫以牙还牙?

    大抵如此。

    陈赛再次竖起了大拇指:“行,小家伙,你赢了。”

    江如意满意了,咯咯笑着,在粑粑怀里,快乐地晃来晃去。

    江柏远对于两人的互动,一直保持安静。自从妻子失踪后,女儿的快乐也少了,所以,见她跟陈赛玩的开心,虽然期间有吃亏,也没有说什么。

    烦恼是大人的,快乐是孩子的。

    他等她玩够了,才抱她出了侦探社。

    今天一天跑了三个地方。

    他收获很多,不觉得累,还想着去银行一趟,可半路看女儿打呵欠了,也就改道回了家。

    江如意小孩子身体,中午有睡午觉的习惯,没到家,就睡着了。

    江柏远看她眼睛紧闭,小脑袋一点点的,一颗心软成了水。这是他的女儿,此生唯一的珍宝。他轻揉她的发,听到她的呓语:“粑粑,粑粑不要难过……”

    他唇角溢出了笑:“嗯。粑粑不难过。”

    终于到了公寓。

    他停好车,轻轻抱她出来,然后,乘电梯上楼,按了密码进门。

    几乎才进去,他就感觉到了家里有人。

    先是餐桌上有没来得及收拾的饭菜,接着是女儿卧房传来轻微的声响。

    他以为是妻子回来了,心脏狂跳,激动地喊:“盈盈,是你吗?盈盈——”

    没有人回应。

    却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房门开了。

    江秋月的脸露出来:“柏远——”

    江柏远满眼失望,继而,满眼愤怒:“你怎么还没走?”

    “姐姐不放心你啊。”

    江秋月赔个讨好的笑,又玩柔情牌:“还有明珠,她想你了,哭闹着要回来,我刚把她哄睡。”

    江柏远皱紧眉头,看了眼怀里睡着的女儿,把她放到了自己的卧房。他开了空调,调好温度,关了房门,走出来,声音透着不耐:“等她醒了,你们就走。我给姐夫打电话。”

    “你就这么讨厌我?”

    “我想在没心情跟你说话。”

    他给冯东打电话,让他给江秋月订票,然后,自己去改了房门密码。

    江秋月看他这么绝情,也恼了:“你竟敢这样对我!我是你姐姐,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含辛茹苦拉扯你长大,我把你当亲生儿子养育,你就这样对我!徐香盈那女人还没个下落,你也不为她积点福……”

    “别说了!”

    妻子是他的软肋。

    他握紧双拳,打断她的话,深呼吸一口气:“你不就是想要钱?多少?”

    “100万。”

    她回得迅速,像是生怕他反悔了。

    江柏远已经反悔了:“姐,你觉得我有那么多钱?”

    他现在没工作,为了寻找失踪的妻子,找侦探社、找电视媒体登寻人启事,已经花了不少积蓄。她是他的姐姐,现在不为他分忧,还在背后捅他刀子。他一颗心痛得鲜血淋漓,眼睛都红了:“姐,你可真是我亲姐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

    渣姐会受惩罚的。

    第12章

    江秋月看他那似要崩溃的模样,有一瞬的心软,可很快又冷硬下来:“你肯花600万找那个女人,怎么就没有100万了?”

    “那600万是卖这公寓的钱。”

    “你疯了!”

    江秋月一听他要卖公寓,比刚刚还激动:“现在房子都在升值,你疯了要卖!不准卖!听见没?那女人不值得!”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

    江柏远对她太失望了,懒得多说,回房间,拿了一张银行卡,扔给她:“走吧。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钱了。”

    江秋月两眼一亮,双手接住银行卡:“里面多少钱?密码是什么?”

    “30万。密码是盈盈的生日。”

    “这么少。算了,先这些吧,她生日是哪一天?”

    “我们结婚的那天。”

    “记不清了。”

    “好好想想。”

    “哎呀,你就说吧,我年纪大,想不起来了。”

    她每一句回答都在伤他的心。

    江柏远终是忍无可忍:“滚!”

    他额头青筋鼓动,久积心肺的火窜上来,一脚踹碎了茶几。

    “啊——”

    江秋月被他吓得尖叫,惊的房间里两个孩子都醒了。

    冯明珠吓哭了:“呜呜,妈妈,舅舅——”

    江如意还算平静,慢慢走过来,抱住了粑粑的腿:“疼不疼啊?粑粑——”

    江柏远的眼泪突然掉下来。

    曾经长姐如母的人现在还不如一个4岁孩子爱他。

    真可笑!

    他随手擦了眼泪,抱起女儿,回了卧房:“对不起,粑粑把如意吵醒了。来,粑粑哄你睡觉。”

    江如意点点头,被放到床上后,拉着他的手:“粑粑也一起睡。”

    “嗯。”

    他躺下来,手轻拍着她的胸口:“乖,睡吧。”

    江如意睡不着,侧对着他,学着他的动作,伸出小手,轻拍他的胸口:“粑粑乖,粑粑睡吧。”

    “好。”

    “粑粑别伤心。”

    “嗯。”

    “我给粑粑唱歌听好不好?”

    “好。”

    于是,她便轻哼了一首很老的歌: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看看忙碌的世界

    是否依然孤独地转个不停

    春风不解风情

    吹动少年的心

    让昨日脸上的泪痕

    随记忆风干了……”

    她声音软糯清甜,一首《明天会更好》,传达着她积极的能量、美好的希望。

    江柏远在她的歌声中睡去了。

    期间,江秋月进来看一眼,没说什么,带着女儿离开了。

    江如意巴不得她离开,也没叫醒粑粑。她依偎在他身边,也渐渐睡去了。

    一觉醒来,天黑了。

    江柏远是被电话吵醒的。

    他看了眼来电,是女儿幼儿园老师的,问如意什么时候去上学。

    “再过几天吧。”

    “嗯。如意还好吗?我们都很想念她。”

    这是漂亮的场面话,但不可否认的暖心。

    “谢谢。”

    “我们应该做的。如意妈妈不在身边,她可能会没安全感,江先生要多陪陪她,关注她的心理健康。如果她不开心,幼儿园小伙伴多,她来上学,可能会好点。”

    “嗯。”

    他简单聊几句,挂断电话后,把这件事跟如意说了:“你们老师催你去上学了。如意,我们明天去上学好不好?”

    江如意果断摇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