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同知觉得脸皮都要抽筋了,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又在领导岗位上gān了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败在一个ru臭未gān的年轻人手里。

    他不甘地攥了攥拳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那我就不留你了,工地事忙,耽搁了工期,我可吃罪不起。”长安说。

    曹同知摆摆手,转身,大踏步走了,他带来的人和胡胜利赶紧跟上,那步子迈得哒哒的,生怕有人追似的,跑得飞快。

    “彭斌,带着大家去工作吧。”长安对彭斌说。

    彭斌点头,挥手招呼工友们散开。

    不大一会儿,偌大的工地便安静下来。

    邹班长带着战士们悄悄走了,严臻还留在工地。

    “严臻。”长安摆手,示意他过来。

    严臻低声警告赵铁头和王焕奇,“蹲好了,都别动。”

    赵铁头和王焕奇喏喏应声,严臻迈开大步,走到长安面前。

    “严排长,这是工程监理王工,这是检测站的小李。王监理,小李,这是部队侦察连的严排长,严臻。”长安介绍说。

    严臻同两人握手,“幸会,幸会。”

    “今天你帮着我们,帮着小长洗清冤屈,真是谢谢你了。”王兴权还记得这位严排长出现的那一幕,真像定海神针一样,迅速稳定住局面。

    “我只是凑巧过来帮忙,主要还是邹班长他们的功劳。”严臻说。

    “谦虚了,严排长。”

    等他们寒暄完,长安抿了下嘴唇,主动向王兴权和小李道歉。毕竟今天的事,是她利用了他们。

    王兴权早就不生气了,反而因为看了一出‘好戏’,显得兴致勃勃。小李一直在挠头,他好像还没从刚才的一波三折里回过神来。

    他们聊了几句,王兴权和小李就告辞离开,待送走他们,长安看着严臻,没头没脑地笑了起来。

    严臻也跟着笑,眼神亮亮的,瞅着她,“你笑啥。”

    “你管我。我想笑。”长安瞄了他一眼,径自走向远处蹲着的赵铁头和王焕奇。

    严臻被她这一笑,笑得三魂失了六魄,他加快步子跟上去,“等等我。”

    长安走过去,对赵铁头他们说:“都起来吧。”

    蹲在地上的赵铁头仰脖看着长安,眼神复杂难言,王焕奇仍旧低着头,不动也不说话。

    严臻刚走过来,赵铁头就用手抱住头,畏惧地朝后缩:“别打我,别打我……”

    长安蹙起眉头,瞪着严臻,“你打他们了?”

    严臻特无辜地眨眨眼,“怎么可能!人民子弟兵爱人民,我爱还爱不过来,怎么可能打他!赵铁头,你把话说明白了,我啥时候打你了。”

    赵铁头闭着眼睛,身子颤了颤,心想你的确没动拳头,可拎脖子那手劲儿,差点就让他去了半条命。

    听人说这排长还是个高才生,文化人,可这做派……

    赵铁头打了个寒噤,语声喏喏地说:“没……没打。”

    严臻看着长安,微笑,“没打。”

    长安和他目光相接,翻了翻眼睛,然后转头对赵铁头他们说:“我去办公室等你们,十分钟内不出现,就不用再待在工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严臻仰着脸,偏头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啊,终究还是不忍心。

    不到十分钟,赵铁头和王焕奇就面如死灰地站在长安的办公室里,等着设定好的结果降临在自己头上。

    长安就让他们站着,自己拿暖壶倒水,可不知怎么的,倒了一半,却有半杯水洒到桌上,她坚持倒完,端起水杯,一气儿喝了半杯,才回头看着他们说:“我可以让你们留下。”

    这句话宛如一道天籁之音,回旋在狭小的空间,经久不散。

    这次却是王焕奇最先反应过来,他唰一下抬头,目光惊诧地看着长安,嘴唇哆哆嗦嗦抖了半天,说:“你……说啥?”

    “我说,我可以让你们留下,留在工地,留在龙建一公司继续工作。”长安目光沉静地重复了一遍。

    王焕奇的嘴唇抽了抽,一脸戒备地问:“你……为啥不撵我们走,我们把你害成这样……”

    长安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看着他们眼里燃起的光亮,想了想,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不付出就得到回报的事。所以,我留下你们,也是有条件的。你们能做到,那我长安二话不说,拼死也会保住你们的工作,但要是做不到,对不起,二位,现在就请卷铺盖卷滚蛋。”

    王焕奇和赵铁头对视一眼,转过头,迫不及待地同时发声。

    “我们能做到。”

    第五十章 三个条件

    长安打电话让李四性把赵铁头和王焕奇带回工地gān活。李四性见到仇人,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可他又拗不过长安,只能无奈地带着两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