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年纪小,不会劝人,只是为两人感到心疼,心疼姐姐,心疼温子墨,却只能做个旁观者,什么忙也帮不上。

    今天,又是这样。

    那种无力又闷疼的感觉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同时又很生气,想找姐姐吵架,想找那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当兵的打一架,他们算怎么回事呀,搞得他现在里外不是人!

    温子墨微低着头,慢慢抬起手,拍了拍长宁的肩膀,“对不起,宁宁。我今天状态不好,就先回去了。拜托你和长安说一声,哦……还有,祝贺她和严学长。”

    他想挤出一丝笑容,可是没能成功,那隐忍痛苦的样子看得长宁很是心疼。

    心里不由得也来了气,他回头看了一眼整齐肃穆的军营,怒气冲冲说:“我和你一起走!”

    温子墨想劝他,却实在没那个心情。

    他拍了拍长宁的肩膀,脚步沉重地走了。

    长宁愣了一下,紧追上去,“等等我——”

    两人渐渐远去……

    军营一隅。

    挺拔的白杨树下,长安疾跑几步,拉住前方面若寒霜的严臻。

    “我跑不动了!”她弓着腰,气喘吁吁地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羞恼,“你……生什么气啊?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似的。”

    严臻腾一下转身,低着头,眼睛瞪得豹子一样,瞪着长安,“我……你……”

    嘴里只能吐出两个最简单的音节,俨然是被气急了。

    长安轻轻抿了下嘴唇,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看来你今天头脑不够冷静,我们改天再说吧。”

    她起身想走,谁知身子才转了一半,就被那人攥了胳膊,拉着朝杨树林里走。

    到了光线昏暗的树林深处,长安被惯性带着一旋,脊背已经靠在树上,而他,像只觅食的老鹰看见猎物,动作凌厉地朝她压了过去。

    长安本能地闭上眼睛,等待着风bào降临在自己的身上。谁知比预想中还要凌厉数倍的劲风到了脸前,却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鼻间闻到熟悉的松柏气息,不等她警醒,唇瓣已然被那人热烫的嘴唇紧紧裹住……

    第七十五章 爱情的惩罚

    不知过了过久,头顶的树梢上传来啾啾的鸟叫声,长安大梦初醒,满面绯色地推搡严臻,“你疯了不成。”

    严臻纹丝不动的站着,胸脯还在激动地起伏,一缕阳光照在长安的额头上,从他的角度,能够清晰地看到她额头上细细的绒毛。

    喉头一哽,他竟觉得眼眶微湿。

    他用食指挑起她绷得紧紧的下巴,目光灼热地锁住她的视线。

    “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字眼儿便多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想他严臻堂堂七尺男儿,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弱女子抢了先机,夺了初吻,真真是应了戏文里的一句唱词。

    你自觉羞愧无言又无语,好象是身上缠着绳一根。

    冲动之下将她拖进小树林,本意是想吓唬吓唬她,发泄一下胸中羞愤。可谁知一看见她那双熠熠闪光的黑眸,和娇若花瓣似的红唇,他的那些小情绪全都跑去了爪哇国,取而代之的,是体内缓缓流淌越聚越多的柔情和欣喜。

    她同意了。

    她接受了他的求婚!

    这才是最重要的。

    长安抿着嘴唇,悄悄抬眼看他。

    刚才台上发生的一切,完全是她情之所至,自然而然,并无作秀,或是与他一争高下的意图。

    她很喜欢他,所以,才会由着心性做出那般惊人之举。

    可现在想一想,自己的确做得有些过分,毕竟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忽然被她qiáng制性换了角色站位,任谁也会觉得丢了面子,失了尊严。

    不过,他是不是也该自我检讨一下,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对,我是胆大包天,可你呢,你……为什么忽然向我求婚!”长安瞪着他。

    她口中呵出来的气带有一股甜丝丝的香气,严臻闻到,不由得心神一dàng,他微微眯了下眼睛,忽然俯下头,啄了啄她的唇瓣。

    她的眼睛顿时瞪得滚圆,脸却愈发红了,他笑了笑,刚想移开面颊,给她留出喘息的空间。却不防被她勾住脖颈,踮脚起来,像刚才在台上一样,被她牢牢地吻住了。

    他的脑袋嗡一下就炸了。

    本能地张开嘴,裹住她柔软的唇瓣,她迟疑着探出舌尖,却被他一下子嘬住,用力吮住。

    不过几次笨拙的接触,两人之间却好似有了默契,尤其是严臻,从柔情辗转到狂风骤雨再回到柔情似水,他在长安的嘤咛声中,缓缓离开她的嘴唇,可额头还抵着她的。

    两人都在急速地喘息,严臻抬起眼皮,刚想说话,她却凑过来,吮了下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