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低下头,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红包,笑着摇了摇头。

    第一天搬新家就独守空房,让长安真切感受到做一名军嫂的不易。

    站在家中封闭的阳台朝军营的方向望去,点点灯火如同g省大山里的星光一样,让人不禁遐想连篇。

    他在做什么呢?

    白天廖荇翊说他接到重要任务不能见她,想必一定是带兵出外训练了。

    他总是说她gān起工作来不要命,其实他才是真正的拼命三郎。在军营里,无论遇到怎样的艰难险阻,他始终能够保持着热忱之心与坚qiáng昂扬的斗志。

    奋斗就是让人生不留遗憾。

    这是他亲口对战士们说的话。而他这些年来,也以实际行动诠释了军人这个职业的高尚和威严。

    amani。

    她没有忘记,在g省十万大山的巅峰,他曾拥着她大声唱出自己的心声。

    “严臻……”

    长安喃喃叫了声严臻的名字,趴在窗格上,深情地望着远处的军营。

    累了一天,长安在浴室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就上chuáng睡了。

    临睡前,她翻了翻手机,看到里面并无信息或是电话,不免有些失望。

    睡到半夜,她被胸口传来压窒感生生憋醒。

    一睁眼,一道黑影压在她的身上,而她的上下两截睡衣均被推高或是拉低,“啊!”她惊叫着拿起旁边的枕头用力捶打着身上的黑影,“抓流——”

    后一个字还没喊出来,下巴就被那道黑影捉住,而后,她被一股极冲鼻的火硝味道呛得神智一昏,紧接着,一个黏糊糊的东西就嘬住她的嘴唇,并且把一软物探了过来。

    她咬紧牙关,唔唔挣扎,可是双手双脚都被那黑影压着,根本动弹不得。

    正万念俱灰,目眦尽裂之际,‘啪!’chuáng头的台灯亮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黑乎乎的,涂满油彩的大长脸。

    刚想失声尖叫,视线却撞上一双亮晶晶,极有神采的深邃黑眸,她的嘴唇越张越大,那些呼救声咒骂声自动卡在喉咙,一个字也叫不出来了。

    “你个没良心的女人,连你老公都不认识了,还敢咬我!嘶!”那人揪着眉毛,气咻咻地翻身坐起,给长安留下一个伟岸的背影。

    长安还沉浸在乍见爱人的震惊里拔不出来,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穿着迷彩军装的背影,嘴唇翕翕合合哆嗦着,喃声叫:“严臻……”

    “哼!连我都认不出来,你还是我老婆吗?亏我跑了二十里回来见你,你却恨不能把我舌头咬下来是吧!”他愤愤不平的牢骚着,准备下chuáng。

    可刚挪了挪屁股,一双雪白的手臂就从他腰间穿过去,把他紧紧箍住,“你去哪儿!”

    “哼,我回部队!睡我的硬板chuáng去!”他作势要拨开她的手臂,却不想脊背又贴上来一具软软的香香的躯体。

    他眸光一暗,双手不禁攥握成拳。

    这个女人!

    耳畔传来柔柔的呼吸,“我不许你去。”

    “就去!”

    “不许!”

    “就去!就去!就……唔!”严臻蓦地瞪大眼睛,盯着眼前面露沉醉的女人,喉头夸张地抖动了几下,一个翻身,就把这个日思夜想的女人压在身下……

    不知过了多久,当海làng翻腾般的屋子终于恢复安静之后,严臻神情餍足地抚摸着妻子柔滑的发丝,忽然,语气惊讶地问:“咦!你换chuáng单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吃剩饭

    “换了。”窝在他怀里,软得像是一汪chun水似的长安,眼皮不抬地说。

    严臻摸了摸身下的棉布chuáng单,纳闷地嘟哝说:“那套脏了?”

    原本窝在他怀里的长安腾地翻了个身,语气简练不耐地飘来一句:“碍眼。”

    他愕然一怔。

    估计是不喜欢吧。

    他记得早晨过来送花的时候,卧室里铺的不是这个纯色的chuáng单,而是他特意去市区大型商场买的名牌chuáng品,当时他属意的也是这样纯净的颜色,可非缠着他一起同行的廖婉枫却执意说碎花的好看,有情调。

    他又不懂,见碎花的那套比纯色的更贵,于是毫不犹豫买了下来。

    看来,是他好心办了坏事。

    早知道他就不该听那丫头胡说八道,而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下次我会注意,买你喜欢的东西。”严臻愧疚地拍拍她的肩膊。

    长安撩了撩眼皮,一脸困乏地推他,“去洗洗,臭死了。”

    严臻闻了闻腋下,又摸了摸脸,悻悻然说:“臭男人臭男人,男人不臭还叫男人吗!”

    “你去不去?”长安隐忍地蹙紧眉头,但是眼睛依旧睁不开。

    严臻磨磨蹭蹭下chuáng,刚站在地上,就俯身一把抱起chuáng上的长安,“哈哈!陪老公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