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外温度36度,烈日当头,石虎却不禁打了个寒颤。

    舱内。

    长安瞥了瞥对面纹丝不动的严臻,紧跟着石虎跳下车。

    热làng滚滚,是她熟悉的温度。

    她眯着眼睛,用手挡着猛烈的日光,对石虎说:“谢谢你们,改天我会送锦旗过去。”

    锦旗?

    石虎挠挠头,朝黑乎乎的载员舱里瞄了一眼,含含糊糊地说:“哦,你跟我们连长商量。”

    长安扯了下嘴角,不知是在笑,还是不屑听到这样的建议,她摆摆手,转身朝占地92500平米的as63公路项目营地走了过去。

    远远的,跑来两个大个子男人。

    肤色一白一黑,形成鲜明对比。

    她的黑人司机拉卡挥舞着手臂,用蹩脚的中文喊她:“经理,经理!”

    而他旁边那个面色yin沉犹如锅底的男人……

    长安伸出舌尖舔了舔gān裂的嘴唇,暗暗吸了口气。

    转眼两人就走到她面前。

    像林贝镇的居民一样,拉卡朝不远处的步战车挥手致意。

    “雷公,我回来了。”她刚说完,就看到雷河南眼里熊熊燃烧的火焰。

    “你的车呢?”他咄咄bi人。

    她朝后退了一步,拢了拢鬓边的发丝,尴尬地解释:“出了点意外,车子坏了,在35公里……”

    “你混蛋!!”雷河南终于忍不住爆发,他怒吼一声,扯着自己的头发,愤怒的涨红脸,“你差点丢命你知不知道!你……你……混蛋!!”

    骂来骂去也只会骂这一句。

    这些年,你还真是长进了。

    她摇摇头,语气淡然地说:“骂够了没,别把拉卡吓到了。”

    拉卡正神色紧张地盯着他们。

    她拍拍拉卡的肩膊,朝营地走去。

    雷河南双手叉腰,一肚子气无处发泄。

    “轰——”身后忽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他刚转过头,一团夹杂着机油味的尘土便扑头盖脸的朝他袭来。

    “咳!咳咳咳!”他被呛得眼泪直流,咳嗽不止,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那惹事的步战车已经开走了。

    “雷工,你有事没?”神清气慡的拉卡正关切地看着他。

    他闭了闭眼睛,敢情只有他一个人倒霉啊。

    “有事!出大事了!”他故意恐吓拉卡。

    拉卡看他脸色难看,果然信以为真,大叫着去追长安,“经理,经理,出事了……”

    第二百零四章 as63营地

    as63营地坐落于风景如画的坎贝山下,距离林贝镇有五公里。

    营地依山而建,采用阶梯状布置,这样可以尽可能的减少对周围植被的破坏,而且还可与当地自然风光融合,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营地分为办公区和宿舍区。

    办公区正前方竖着三根旗杆。分别悬挂着索洛托共和国的国旗、宽查市公路局的旗帜,以及高高飘扬的印有‘中国龙建’字样的企业旗帜。

    长安沿着硬化的水泥石阶,一路向下,来到她的宿舍。

    营地的宿舍全部是标准的三室两厅结构,人均面积达到33平米,宿舍装修jing致,房间配有冷暖空调、无线网、热水器、洗衣机、沙发、电视,卫生间墙面镜、花洒应有尽有,还有专人每天打扫,并且清洗中方人员的衣服等。

    她单独住一套两室一厅的宿舍。

    进屋后,她额头抵着门板,神情疲惫地阖上眼睛。

    几小时前发生的惊险一幕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中不断闪回,额头上那冰冷的触感,又让她不禁想起那个黑dongdong的枪口。

    雷河南骂的没错,她的确是个混蛋,不怕死的混蛋。

    眼前浮现出那张冷峻到可怕的面孔。

    多年未见。

    他的脸上刻上了风霜和岁月的痕迹,气质也变得愈发沉稳,但是却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只要一靠近他,就会觉得冷,一种深入骨髓的冷,让人心生畏惧。

    “她这人就是这样!冷酷,自私,无情,残忍。虎子你要把眼睛擦亮一点,这样才能看清某些人的真面目。”

    耳畔回响着他刚才说过的话。

    冷酷、自私、无情、残忍。

    是啊,他不提醒,她竟快要忘了,自己曾是这样一个被人诟病的女人。

    他恨她。

    毋庸置疑。

    经过了五年的光yin流转,他依旧恨她。

    这不正是她希望的吗。

    她撇了撇嘴角,闭着眼睛,呼吸从急促渐渐变得轻缓。

    过了一会儿,她转过身,浑身无力地走到卧室,倒在单人chuáng上。

    偏过头,她看到chuáng头柜上放着的镜框。

    眼眶忽然变得红彤彤的,她拿起镜框,戳了戳镜框里那个穿着蓝色裤装,笑得眼睛眯成月牙的小男孩,忍不住低声嘟哝说:“豆豆,你又在嘲笑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