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吗?”

    黑发少年满怀期冀地望着他,眼里全是想要得到肯定的渴望。

    “嗯。”

    所罗门鼓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卫宫士郎看在眼里,却有一股微妙的感觉从心底生发而出。

    明明之前那家伙这么郑重其事地拜托他,结果后来又被这家伙抢回去了,这算什么?

    设置在山上的临时医院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一行人绕开艳若红霞的奇形石壁,一座座由树枝、白布和石块构成的简易草棚就出现在了眼前。

    山上的建筑物很显然是印第安特有的原始风格,藤丸立香藏在被风蚀出各种形状的岩壁后,偷偷地伸出手机摄像头……

    “哔——”

    好几支箭头瞬间打飞手机,砸在岩壁上,发出咣的一声。

    百分百是不能用了。

    数十个身强体壮的印第安人从棚子里冒出来,“呼啦”一下就把他们围得严严实实。

    “前辈,注意身后,我只能挡住前面的攻击,剩下的方位需要其他从者配合!”

    瞬间条件反射地拿出盾牌,顺带把芙芙一把塞进立香怀里,嘴里紧张地小声念叨。然而黑发御主他……他抬起了双手,把芙芙举了起来。

    “我们投降!”

    “芙!”

    ……

    在看到所罗门也跟着举起手后,盖提亚顿时不淡定了。

    “喂,藤丸立香难道是法国人吗,怎么动不动就投降?!”

    所罗门把精神延伸过去,轻轻抚慰着盖提亚有些暴躁的情绪,

    “盖提亚,稍安勿躁。这不是投降,只是避免冲突的策略。立香很聪明,这种方法能够最快地见到南丁格尔,就算计策失败,有我们兜底也能全身而退。”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黑猫烦躁地在他肩上绕来绕去,伸出的爪子连他肩膀上的西装都抓烂了,“但你怎么能投降?你怎么能!”

    你可是以色列王,我的主人!

    “脸面这种东西,我是最不需要的。”

    “……你也确实干得出来。”

    一分钟后,印第安人武士拿出绳索,在头戴鹰羽冠的印第安酋长指挥下把他们全都捆了起来。羽冠酋长眯了眯眼,目光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接着突然冲比利小子和罗宾汉点了点。

    “第二次,那两个,家伙,单独关起来。”

    “喂,为什么又是我们啊!能不能不要这么区别待遇啊!”

    羽冠酋长面色不动,只是手里的黑曜石小刀虚虚在脖子上一划,那两个家伙顿时就闭了嘴。

    原来是被第二次捉住了,难怪对这里这么熟悉。

    不仅是藤丸立香,连带着其他人也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小插曲之后,事情很快又回归了正轨,印第安人押着这群“偷窥者”前进,似乎是要送到什么地方去。所罗门轻松地被他们捆着,一面打量着这群身形高大,人人都带伤疤的武士。

    光从面相上来看,印第安人和藤丸立香的差异几乎为零,有些人甚至完全是东亚人的长相,而有些人则或多或少地带有混血痕迹,而其间,有个肤色黝黑,神情坚毅的印第安武士格外引人注目。

    而从对待俘虏的方式来看,并不残忍,甚至连打骂都没有,只有偶尔飘来的目光,才隐约显示这群人波澜起伏的内心。无论是在以前,还是现在,印第安人都没有虐待俘虏的习惯。

    十分钟后,他们就到达了一座比别的地方都来得高大,修建得也更整齐的房屋面前。这座房屋修在山上高处,正好能俯视下方鳞次栉比的草棚,并且在这个房间外面,突兀地挂着一个红色十字标志。

    印第安酋长一看到那个标志,神色顿时恭敬起来,先是叽里咕噜吩咐了武士们一通,这才拄着木杖拉了拉挂在门外的铃铛。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挎着布包的红衣身影。

    “铜鹿,又有伤员送来了吗?”

    “没有,羽蛇神的使者,但是我们又俘虏了一群偷偷跑到山上来的强盗。”被称为铜鹿的羽冠酋长十分平静地用手杖指了指藤丸立香,“我请求您让我们进行祭祀,以便从血中读出神的预言。”

    南丁格尔再度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落到了那些可怜的“俘虏”身上。

    “放了他们,那不是你们的俘虏,他们是我邀请上山的客人。”

    遭到明确拒绝后,羽冠酋长不仅没有争辩,反倒诚惶诚恐地拿出黑曜石小刀,亲自为他们割断了束缚的绳索。这种情形简直有些诡异,就好像南丁格尔取代了酋长地位,变成了他们首领一样。

    一行人咚咚咚地跑上楼梯,接着被南丁格尔一把拉进了房间。

    羊皮纸和酒精的味道顿时充满了鼻端。

    “呼,感觉印第安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玛修·基列莱特盯着窗外三两散去的印第安人,一时竟分不清战场上的印第安战士,和现在见到的印第安人,究竟有什么不同。

    “说穿了,他们都只是人而已。”

    这声音……

    玛修转过头,忽然看见一身红衣的南丁格尔正紧紧盯着自己。

    “既然你们找到我,就肯定有人受伤生病,现在告诉我,你需要切除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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