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摩西的日记, 你就这么忍心把它送出去?”

    盖提亚拐弯抹角地表达不满,奥兹曼迪亚斯刚才对自家王的举动,已经丝毫不亚于调戏了, 偏偏王还特别好脾气地给他转述摩西日记,当它这只魔神是假的吗!王也是,还把这么珍贵的宝贝送给那个法老,当它是死的吗!

    明明说好了人理修复以后就去结婚的!

    所罗门优哉游哉地拿起金杯,十分淡定地安抚着暴躁魔神。

    “假如我不那么做的话,奥兹曼迪亚斯还会继续纠缠我。你应该明白的,那本摩西日记,只是副本而已。”

    这一本被交给奥兹曼迪亚斯的日记,不过是他凭借超人的记忆,强行把其中内容复现出来而已。真正的摩西日记,千百年战火连绵下来,就算再能保存,那低莎草纸也早烂成渣了。

    这种事,其实奥兹曼迪亚斯应该也知道,但他并不在乎。

    莎草纸和原本笔记不过是载体,他真正想要的,是摩西那颗被掩盖在重重责任、万般无奈之下的心。只要挚友想要传达的意念还在,是不是真本,又有什么可在意的呢?

    “就算是副本,你也不该直接给他,至少得让那家伙出点血啊。”

    盖提亚穷追猛打。

    “那你要他怎么做?”

    “圣杯,把圣杯送给你,然后交换摩西日记。”

    “可现在我早就把它送出去了,再要回来敲竹杠显然不现实,你另外提一个条件吧,一定要我能做到的。”

    “结、结婚?”

    “……”

    沉默之后,所罗门伸手,直接把魔神掀了下来,放在腿上一遍遍抚摸着。

    说实话,对于结婚这件事,他其实抱有极大的迟疑。一方面对此欢喜鼓舞,但另一方面,他又清楚地知道,以魔神作为配偶,这样的情感,可能无法得到祝福。

    也许连天上的主,都不会乐见其成。

    所以在盖提亚不断催促的同时,只会一味拖延,而不是直接面对。

    挠着魔神下巴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盖提亚微微昂起身,看着一丝皱纹从自己得到王眉间显现。

    “怎么了,难道你想反悔?”

    “不,答应你的事,我就不会反悔。我只是在想……”

    酒杯举起,在碰到唇边的那一刹听了下来。

    “你在问我结婚这件事的时候,有想过天上主的意愿吗?”

    “你难道不是已经把天惠还给了主——吗?”

    魔神们忽然停了下来,所罗门的话,就像一盆冰凉刺骨的冷水,把头脑发热的魔神们浇了个透。

    难道把天惠返还给主,他们就不信仰着那一位了吗?

    难道那一位的好恶,不会影响到大地上与之相关的生灵吗?

    显然不可能,就连人理修正式本身,都还信奉着那位全知全能的主呢,几千年来的信仰,怎可能说抛弃就抛弃?

    黑猫闪亮的眼神,慢慢黯淡了下来。

    “那就这样算了?”

    盖提亚趴在腿上,耳朵耷拉下来。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难道庸俗的凡人都可染指王的身躯,为什么他作为更强,比人类更高贵的存在,却始终要作为不可见光的情人?

    察觉到自家魔神低落情绪,所罗门安抚地拍了拍它,再抬起眼时,已然隐隐有了决断。

    “主同不同意,还未确定,不要这么早就灰心。假如有惩罚降下,我也一定会想办法应对。”

    所罗门说出这样强硬的话,盖提亚反倒有点怂怂的。

    “……主不同意的话,那就算了,没必要因为这件小事招来神罚。”

    “但是你会不开心。”

    哪怕明白这只是魔术王随口一句,算不得承诺,盖提亚还是有那么一秒钟开始心动,紧接着欲盖弥彰地团成一团。

    “记住你的话。”

    ……

    奥兹曼迪亚斯抱着摩西日记读得如痴如醉,被藤丸立香叫上来灌酒的阿拉什反而有低尴尬了。虽然和奥兹曼迪亚斯并列主位的所罗门王时不时也会敬酒,可对方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他身上,而是在那只猫形使魔上。

    魔术王嘴角含笑看着猫咪的样子,莫名让阿拉什觉得有低瞎眼,但细细一想,又觉并无不妥。

    摸猫怎么了?猫一直都很可爱啊,在埃及,猫可是能在神系中占领一席之地的!

    “阿拉什,你先回来吧。”

    藤丸立香也似乎品出了低不同寻常的味道,连忙让阿拉什退下。波斯大英雄顿时松了口气,回到座位上大吃大喝起来。

    让他到战场上作战还行,要让他到那种诡异的局势里解围,那就有低强人所难了。

    大英雄端着葡萄酒,对哈桑敬了一杯酒,正准备饮下时,酒杯却突然从暗杀者手里翻了下来。

    厅中凉风习习,带着刺骨杀气。

    “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