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儿,不是为师不肯帮你,而是这么做的代价实在太大。

    就算如此,也还不一定能达成你所愿,实在是太过于冒险,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走向万劫不复。”

    男人的声音冰冷中带着怜惜。

    这声音令司妍觉得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师傅,我不后悔!不管结果是什么样的,我都不后悔!”

    司妍只能听到声音,不能看清画面,更不知道所处的方位,她的四周荒凉一片。

    “好,为师帮你。”

    女子情绪激动:“谢谢您!!谢谢!!!”

    “三日后,到这里来找我。”

    “那我需要做什么?”

    “带上他留在你身上的那块玉佩以及你自己的那一块。”

    “好!”

    声音远去,又再次回到了沉浸当中。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师傅,我来了。”

    难道这就是三日后了么?

    司妍狐疑。

    “嗯……妍儿,我再次问你一句,你当真想好了么?”

    “是的,师傅。”

    “哪怕你付出惨痛的代价可能也换不回他的心也绝不后悔?”

    “绝不后悔!”

    沉默半晌,男音响起:“进来吧。”

    所有声音随之消沉,司妍感觉到了一阵空间扭曲。

    不再是荒漠,而是山林悬崖。

    司妍瞧着这场景,觉得分外熟悉。

    这里,是永南国?

    是她跳崖的地方……

    转身看去,一女子狼狈地向着这边跑来。

    她一眼便看了出来,那是她自己。

    紧接着马蹄声响,逐渐靠近。

    她看清了为首之人,是皇家禁卫军,是她父皇最忠心的属下。

    他们包围成一个圈,将弱小的‘司妍’围在中央。

    侍卫长下马,来到她身边,冷冷地说道:“公主殿下,请跟我们回去!”

    如机械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司妍’的脸上满是绝望,她一步步后退,在一众侍卫的目光之下毅然纵身跳下悬崖,打了侍卫们一个措手不及。

    一切都跟记忆中的画面相重叠。

    画面再次转换。

    她出现在了大气磅礴的摄政王府大门前。

    一众侍卫佣簇着一内廷太监,那为首之人正是她父皇跟前的信任之人。

    看到这个地方,只感觉到脚底生寒,下意识地想要逃离,身子却是不听使唤,无法挪动。

    “摄政王,您可算是回来了!”

    太监尖着嗓子对着从外回来的‘姜桁’说道。

    ‘姜桁’面无表情地问:“有事?”

    “陛下让我带一道圣旨给您,并且要求亲自交到您的手上。”

    ‘姜桁’随意接过,向着府里而去。

    司妍自然地跟上。

    如果她猜得不错,这应该就是那道赐婚的圣旨。

    进到房间,‘姜桁’将圣旨放到了桌上便不再理会,然后便站到窗边,一站就是一个下午。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反正这位的心思,司妍觉得她是猜不透的。

    晚膳未用,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到了深夜才有了动作。

    只见他关闭了窗户,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打开圣旨。

    果然不出所料,这就是一道赐婚圣旨。

    一宿过去,‘姜桁’未回到床榻休息,就这么趴在了圣旨上睡了过去。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紧急的敲门声便吵醒了他。

    房门打开,他眉宇间有着不悦:“什么事?”

    侍卫的神色凝重:“王爷,小公主逃婚了。”

    ‘姜桁’的神色很平静,也可以说是毫不在乎,淡淡地道:“知道了。”

    侍卫呆愣住了,仿佛脑门上挂着几个大大的问号。

    “你还有事?”

    似乎是看侍卫没有打算走的样子,‘姜桁’问了一句。

    “没,没事了。”侍卫下意识地回答,在走与不走间踌躇,似下定了决心,“那个,小公主那边,我们要派人去追吗?”

    ‘姜桁’:“不用了。”

    侍卫:“是!”

    司妍看得出来,‘姜桁’似乎并不想要这桩婚姻。

    想想也是,恐怕没有人喜欢这样的强行安排。

    接下来的一天,他除了看书就是写字。

    这样的生活令司妍觉得索然无味。

    夜里,侍卫匆匆来报:“王爷,小公主她,跳崖了。”

    司妍这才明白过来,她所见的是她跳崖前几日的摄政王府。

    ‘姜桁’闻言,正练字的手一顿,一滴墨滴到白纸上,毁了整张字。

    “让人去找!”

    面上瞧着一片平静,司妍却感觉到那双墨黑的眼眸中正在酝酿着暴风云。

    “找什么?”侍卫似乎没有明白过来。

    ‘姜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侍卫离开,‘姜桁’起身,从一个机关里取出一个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