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穆担心她的伤口倒是也不敢说什么重话,暗自叹息一声:“我去叫医生来看看。”

    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这才走了出去。

    医生在检查的时候,他就安静地站在一旁琢磨着。

    最后终于找出了一点苗头,他只想抽自己一个耳光。

    医生检查完说是醒来便没有了什么大碍,只需要好好养着就成。

    人都退了出去,林穆坐到床边。

    只盯着双目紧闭的女孩,也不说话。

    严念念本就是不想跟他说话才装睡的。

    眼神这么直白,让她装都有些装不下去了。

    深吸一口气,她睁开眼睛,看过去: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二少爷就请回吧。”

    “你真的希望我走?”林穆问。

    严念念:“嗯。”

    林穆没有动,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口是心非。”

    刮了一下女孩的鼻尖。

    一直让自己强装着的严念念在这一个小动作面前险些破功。

    想要抬手指着门口,奈何全身都疼也便放弃了,冷冷地道:

    “我要休息了,二少如果没有事的话,便回去吧。”

    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为何进老爷子没有直接杀了她,而是带回了林家。

    她只知道,若是她与林穆再不清不楚地纠缠下去,最后可能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次的事情恐怕是林老爷子给的警告。

    “你现在伤得重,我留下来陪你。”林穆固执地说道。

    严念念皱起了眉。

    这林穆怎么越来越看不清形势了。

    看着女孩一脸的愁容,林穆也不忍再逗下去:

    “傻丫头,以后没有人再拦着我们在一起了。”

    严念念愣了:“你什么意思?”

    难不成固执了这么多年的老爷子想通了?

    她怎么都觉得这种情况不太可能。

    所以林穆这么说,只是为了安慰她的吧?

    “父亲陷入深度昏迷,医生说醒过来的希望渺茫。”

    林穆神色淡淡的,就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般。

    “怎么会这样?”严念念一脸的疑惑。

    “你只需要知道,以后再也没有人会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林穆手轻抚着女孩的面庞,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好好养伤,等你好得差不多了,我就去严家求亲。”

    严念念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你……”

    “不要多想。”林穆笑了下,“可能是老爷子树敌太多,被他身边的亲卫所伤。”

    “真的不是你安排的。”严念念严肃地问。

    她是不喜欢严老爷子,但也不希望林穆背上弑父的罪名。

    林穆肯定地道:“不是。”

    严念念抿着唇瓣没有说话。

    林穆无奈解释:“当时我在外面,据大哥所说,那名亲卫是因为大嫂才这么做的。”

    听他提起,严念念才想起了他大嫂的惨状:“她如何了?醒过来了吗?”

    林穆摇头:“还没有。”

    严念念没有再说什么,突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林老爷子已经没有了,她又身处在林家,那之前迷迷糊糊听见的声音……

    “妍妍呢?”

    “她,还没醒来。”林穆回答时犹豫了一下,终还是说了实话。

    “是她救的我,对吗?”严念念很平静。

    林穆:“嗯。”

    他虽然不想承认,这却是事实。

    严念念看向他:“我能起来吗?”

    林穆蹙眉:“医生说你伤得很重,需要静养,最好是不要走动。”

    “有轮椅吗?推我去看看她。”严念念淡淡的眸光中带着一丝祈求。

    林穆无奈:“好,我带你去。”

    严念念勉强的笑了笑:“谢谢。”

    林穆推着严念念到了司妍的门外,他轻轻敲门。

    不一会儿,姜桁便开了门,看到轮椅上的严念念,他心下了然。

    林穆推着她到司妍的床边。

    严念念看向姜桁问:“我可以,单独跟她待一会儿吗?”

    “嗯。”

    姜桁倒是同意得很果断,他亲了一下司妍的额头,离开了房间。

    林穆见此,也就不便留下,叮嘱道:“有事情就叫我,别一个人扛着。”

    严念念:“嗯。”

    两人离开后,严念念艰难地握住了司妍的手。

    因为两边肩膀都中过枪,她行动起来多有不便。

    “妍妍,你又救了我一次,我都不知道不应该怎么来感谢你。

    五年前,我绝望崩溃的时候,是你给了我希望。

    五年后,同样如此。

    我若是早知道你是我的表妹该有多好。

    你还那么小就撑起一个夜宴殿,肯定很累吧。

    快点醒过来吧,醒来后,我们一起带着夜宴殿的兄弟姐妹们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