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人竟是完美地封锁在这一份果冻一般的汤汁之中。

    原本干涸的身体在这一刻似乎打开了壁垒,变成了吸水的海绵。

    复苏了。

    勺子又动了。

    纲手如同饥荒的少女,一口一口地将那弹跳甲鱼汤吃下,直到吃得干干净净。

    “感觉好点了吗?”

    “嗯”

    纲手应了一声,她确实感觉好了许多。

    空虚的灵魂,加上饥饿的肉体。

    再坚强的人也无法承受这双重的折磨。

    这一刻,纲手确实好了许多。

    “我调查过了,断还有一个侄女,名为静音,现在十岁。或许你会有兴趣去见见她。”

    纲手一愣,看向了真修。

    “我听日斩说过了,你患了恐血症,短时间内不但不能上战场,也不能救治伤员。”

    从战场之上下来的伤员,可没有一个不带血的。

    总不能将血擦干净了再送到纲手面前。

    那不现实。

    也很耽误时间。

    治疗这种事情,每一秒都是在跟死神战斗。

    “舅爷爷,我”

    纲手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憋出一句话。

    “对不起。我丢人了。”

    真修温柔地揉了揉纲手那淡黄色的头发,笑道:“傻孩子,这有什么好丢人的。你不过是得了一场病而已。得病没有什么好丢人的。人人都有得病的权利。只是你的病,稍微复杂一点,需要治愈的时间也更长一点。

    但你本身就是最好的医生。所以,我并不担心你能不能痊愈。你现在需要的,只是安静。”

    纲手很享受真修的抚摸,那种感觉,仿佛回到了儿时。

    小时候,真修也喜欢这般摸着她的头发。

    那个时候真好啊。

    有爷爷,有奶奶,有爸爸,有妈妈。

    绳树虽然还没有出生,但也在妈妈的肚子里。

    那一段时间,是纲手最为快乐的时光。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那些人除了真修,都消失了。

    消失在纲手的生命力。

    “小纲手,暂时离开这个忍者的世界,去看看外面的风景吧。有一天,你会得到的更多。但一个人的旅行是寂寞的。带上静音吧,我知道,你会想带上她的。”

    “谢谢你,舅爷爷。”

    纲手低声说道,似乎也做出了选择。

    “我会回来的。”

    纲手这般说道,但是连她自己也说不出一个合适的时间。

    “我知道。”

    那一天的朝阳很温暖,温暖到纲手铭记了一生。

    那一天的夕阳很美,美到纲手时常回想。

    夕阳下,纲手牵着小静音的手,离开了木叶。

    “纲手大人,我们要去哪里啊?”

    小静音好奇地问道。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需要一段不短的时光。只有我们两个人。”

    “只有我们两个人?”

    “是的。”

    “为什么呢?”

    “因为”

    纲手的嘴巴动了动,那答案,只有她们两人能够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