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朱雀,朱雀是我,我跟我自己置气吗?”

    顾宜宁唉了声,“那还不是都怨殿下,花灯节那天我不出门,什么事也没有。”

    陆旌把玩着她耳侧的青丝,“所以你当时就任谣言流传,甚至还往里添火加柴,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未婚夫金屋藏娇?”

    她顿了一下,“殿下怎么知道的?”

    “你什么事我不知道?”

    “还真有个小秘密殿下不知道,”顾宜宁卖弄腔调,“若想知道,需要用宝贵的东西换取。”

    陆旌:“你是王妃,看中什么直接拿便是,不必用这种法子索取。”

    本以为她又在打什么东西的主意,没成想还抱怨上了。

    小姑娘点了点他胸口,轻嗔道:“怎么一点情趣也没有,你就不会问问我用何物交换吗?”

    他笑了笑,捉住胸口那只软若无骨的小手,顺着话问:“何物?”

    顾宜宁有些不好意思,“我刚才亲了你一下,你现在得还回来。”

    陆旌视线停在她唇上,低头轻碰了一下,很快抬开,“秘密是什么?”

    这个吻敷衍地很。

    顾宜宁蹙了蹙眉,好脾气地隐忍了下来,大喜的日子,她不跟陆旌在小事上计较。

    夜深人静,外面下起了细雨,淅淅沥沥,被风吹斜,雨滴打在窗台上,发出点动静。

    衬得小姑娘声音极为柔和。

    “秘密就是,很早之前,殿下便成了我心目中,和父兄同样重要的存在。”

    早在上一世,就已经是了。

    陆旌闻言微微怔了下,随即自嘲一笑,他家小姑娘嘴甜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甜言蜜语一句一句袭来。

    他确实有些受不了。

    庭院里似乎有花盆被打碎的声音,顾宜宁懒在陆旌的怀里,舍不得入睡。

    “殿下既然知道那如火如荼的谣言里有我一份功劳,为何当时不压下来?”

    “想看看你在耍什么把戏。”陆旌捏了捏她耳骨,“不必担心了,这件事我来解决。”

    顾宜宁敛下眉眼,“能不能……过一段时间再出手?”

    他闭上眼,嗓音沉沉,“好。”

    -

    第二日,顾宜宁浑身酸软,施不上一丝力气。

    她挣扎着起身,看春桃走进来,急忙用衣服遮住裸露在外的欢好痕迹。

    这岂能遮严实?

    春桃只当没看见,和其他侍女一起服侍主子起床。

    “殿下去景元殿了吗?”

    “没有,殿下在书房处理军务,让小姐……”春桃捂了下嘴,立刻改口:“让王妃醒来后去用早膳。”

    外面下了一夜的雨,昨天的太阳似是散尽了最后的热炎,今天被乌云笼罩着,分外温和。

    顾宜宁走到书房门口,从门缝中看到了吴川的身影。

    她停下脚步,想着等两人谈完话后再叫陆旌一起去用膳。

    奈何门未关严,隐隐的谈话声传来,她不想听也能听到。

    偏还好奇这个话题,便一直杵在门口。

    书房内的吴川一脸严肃,躬身道:“夫人昨夜宿在王府的黛水轩,还……宣大夫去了一趟。属下问过刘大夫,他说夫人犯了郁疾,用两幅药即可。”

    案前的陆旌一脸平静,似是不怎么在意,随口问道:“为何突然犯病?”

    “昨天的婚宴上,有些嘴碎的忘性大,提了之前的玉舫案,恐是让夫人想起了旧事。”

    “查一查都有谁,帮着长长教训。”

    主子下命令下地含糊。

    吴川立马察觉出不对劲来,他侧头一瞥,门外果然站着位袅袅婷婷的女子。

    能在书房外面站这么久而不被赶走的,除了王妃没人有这待遇。

    他低下头,道:“属下领命。”

    至于怎么给那些人长教训,则是他自由发挥的事。

    陆旌吩咐完以后,便疾步往门口走去,看见匆忙逃走的背影,勾了下唇角,淡道:“跑什么?”

    视线内的人影听见声音后自觉停下,默默转过头,扯出一抹笑容,“我……怕早膳凉了,急着过去用膳。”

    他招手:“过来。”

    顾宜宁提着纷繁的衣裙,上了两层台阶,走到他身侧,狼狈一扫而空,转而恢复了从容的神色,把手递给他,“走的路太多了,腿有些软,劳烦殿下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