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抖个不停

    “我准备半夜再去提审他,现在还有时间,你尽管说吧。”廖闻坐下来说。

    “如果是制造意外故意杀人,张邦不应该亲自出马的,他平时胆子很小,从小就娇生惯养的,也没经过什么风浪,他怎么敢爬到四楼外墙的水管那里呢?”马小乐也坐下来,点上一根烟说。

    “如果他是设局杀人,那就肯定有所准备,很可能练习过,所以没有什么不敢的。”

    “我的意思是,他不应该亲自出马做设局杀人的事,我跟他相熟近十年了,去过他家里吃过很多次饭,他真的连鸡都不敢杀的。”

    “他至少是个正常的男人,现在又不要他拿刀子捅人,他为什么不敢呢?”

    “说真的,我胆子比他明显大,但是你叫我做这个事情,我真不敢,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从四楼摔下去,这个,我想起来都觉得可怕!”

    “小乐,你不敢是因为你没有两样东西作为动力,男人最难拒绝的是什么?就是两样东西,钱财和女人!

    我做刑警工作见多了,平时胆怯的男人,因为见财起意和见色起意,就敢做出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还有一个,就算邦仔是设局杀人,计谋也绝对不是他想出来的,肯定是钟以婷出的主意!”

    “我们就先不要管是谁出的主意了,实话告诉你吧,现在怀疑他设局杀人的只有我一个人!刚才我跟同事们交流过,他们都认为没有任何疑点,如果他不是我的线人,我现在也绝不会怀疑他,所以我们没有理由找钟以婷来问讯。”

    “那你就先审讯张邦吧,他胆子小,你们吓他几下他就可能说实话了。”

    “哪有这么简单啊马老板,如果他是设局杀人,肯定做好了各方面的准备,不可能轻易承认的,今晚能初步摸清一些情况就不错了。好了,如果你没有什么线索,就先回去吧。”

    “那个,如果真是设局杀人,我要负什么样的责任吗?”

    “怎么样你也构不成犯罪的,你又没有教唆他杀人。”

    “可是,下药给老人的主意是我出的……”

    “行了,既然事情都这样了,有事情我肯定会帮你的,我跟你也是同坐一条船的对不对?走吧!”廖闻站起来说。

    马小乐下楼的时候,双腿还是抖个不停。

    当晚他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中午他就按捺不住打廖闻的手机,廖闻说:我刚睡醒,你过来吧,顺便帮我买点豆浆油条包子。

    马小乐拎着早点敲开廖闻的临时办公室兼宿舍,只见他打着呵欠出来开门。

    “唉!昨晚一直忙到今早八点半,这家伙!”廖闻吸着豆浆说。

    “怎么样?张邦承认了吗?”马小乐紧张的问。

    “怎么可能承认?他只承认药是他买的,他还挺仗义,不说是你马小乐出的主意,说下药的主意是他自己出的,目的是让他情人的婆婆住院,以方便他跟情人开房约会。”

    “他这明显是撒谎啊!这不证明他有故意杀人的心思吗?”

    “可是他说得很有理由,他说凌玲三番五次找过钟以婷,钟以婷都说没有办法,不具备条件,于是他就想反正药已经买了,不如下药让老人住院以方便他跟情人约会。”

    “难道他没有预料到凌玲的老公会从上海回来吗?”马小乐问。

    第65章

    意料不到?

    “他说,据凌玲说,那个男人很不顾家的,早已经在上海金屋藏娇,而且生意特别忙,大概率不会回来,只是汇些钱回来,谁知道死者偏偏这个时候碰巧有空就回来了,这是他和凌玲都意料不到的。”

    廖闻拿出一盒香烟说,他递给马小乐一根,自己点着一根,忧愁的喷出一口烟。

    “这家伙,明显是在撒谎啊!下药的计谋明明是我出的,好几天都没听他说过死者大概率不会回来,现在却说意料不到他会回来!”马小乐气愤的说。

    “但这一点不重要的,关键是他有没有意料得到死者会来捉奸。”

    “凌玲应该意料得到的,因为前两年她曾经出轨过一次,在酒店开房时碰上老公的朋友,然后被老公从上海赶回来毒打一顿!这是张邦告诉我的。”

    “可是昨晚凌玲说,昨晚死者在医院里主动提出一个人陪母亲,让她自己回家睡觉,病房的人可以作证的,凌玲还说,死者难得回家一趟,自己母亲病了怎么可能不多陪一下呢?她是万万想不到死者会跟踪她到酒店。”

    “如果死者是这样说的,那就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唉!”

    “我也是这样想的,就算死者怀疑老婆出去偷人,他也可以打电话叫人帮忙跟踪的,听说他在县城里人脉很广。”

    “不过大胖,捉奸这种事情,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亲自去做也是很合理的。”

    “没问题,可是张邦和凌玲怎么料得到,死者一定会跟踪而来呢?再一个,就算他俩预料到死者跟踪而来,又怎么料得到他会跳下窗户踩着水管去追赶呢?”

    “照你这样说,这真是意外了?”

    “我不能确定是不是意外,但有一点确定,即使是设局制造意外,我们也很难拿到证据。”

    “那你决定放弃追查了?”

    “小乐,我从不放弃,前提是我们得有证据或者依据,好啦,我现在得再去勘察现场了,现在是白天会看得清楚一些,要不你跟着我们去吧。”

    “我去,合适吗?”

    “没问题,我跟同事说你是水管安装工。”

    两人来到酒店的楼下,看到一个四层楼高的大架子刚刚搭建好。

    廖闻带着假冒的水管安装工先进入事发的房间,第一眼就看到房门已经被踹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