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们没有任何依据怀疑不是意外,电话里就不说那么多了,明天上午你过来我办公室谈,我看一下,十点钟,就这样吧。”

    廖闻放下电话,垂头丧气的走出办公室。

    一位同事开车经过他身旁,停下来邀他一起去食堂吃晚饭,他挤出笑容摆摆手。

    他一个人默默的走在小街上,不知不觉走近了老同学马小乐的茶酒店。

    想到六点半到七点多这个时间,茶酒店里一般没有茶客,他径直走了进去。

    “哎哟!稀客呀,你怎么敢微服私访到我这里来了?”马小乐站起来说。

    “别废话,打电话叫几个菜来,再拿一瓶白酒,中低档的就行。”廖闻哭丧着脸坐下来说。

    “不如到对面饭馆去喝吧,我老爹就要过来帮我看店了,这里迟些不知道有没有闲人过来,看到你这个大队长在这里不好。”

    “我到不怕你怕什么?明天我估计就要回市里了。”

    “行,你说了算。”马小乐拿起手机打了两个电话,然后小声说,“那个,你决定投降了?”

    “还不是你这个业余侦探害的?你说我还能有什么招?要不我派你去做线人行不?马老板。”

    “难道你不怕我像张邦一样?”马小乐笑问。

    第71章

    放弃?

    “说真的,我感觉到,就不说另外几件了,如果最近这两件案子都是设局制造意外,那么设局者绝对是一个犯罪天才,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明天我计划回去交接,我还有别的案子要查呢。”

    喝完三杯之后,廖闻略带伤感的说出这句话,让马小乐低头不语。

    “可我怎么不觉得钟以婷是个犯罪天才呢?我就不说别的,如果她真有那么神,她那个广东老公还能活到现在?”

    “我现在已经动摇原来的设想了,昨天我一个人跟她谈了一下午,凭我的经验和直觉,我感觉她不一定是教唆者,她明知我对她有所怀疑,却一点都不避讳跟我谈案件,而且凌玲找过她的事情,她交代得清清楚楚,一点都不隐瞒。”

    “她们两个肯定是事先串通好的……”

    “不像,钟以婷有良好的心理素质我知道,但凌玲并没有,况且我把她关进审讯室里面讯问,她那种普通的家庭妇女,不可能编造得滴水不漏的。”

    “大胖,刚才你说已经动摇了,是不是包括你认为这六个案子可能都不存在故意杀人?”

    “当然包括,故意杀人的怀疑本来就没有什么依据,就像钟以婷说的,唯一的依据是短时间内一连发生了多件类似的案子。”

    “这难道不能算作为依据吗?”

    “可以算,但就像证据上的孤证一样,仅仅有这个依据是站不住脚的,我们必须要在短时间内找到别的依据,不然就得放弃。”

    “可是几个月内我们这个小县城一连死了六个人,而且都是出轨的老公,都是因为老婆而死,这不可能是巧合吧?”

    “凭什么说肯定不是呢?就因为这六个涉案的女人都是钟以婷家的常客?”

    “这是巧合加巧合,那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小乐,只有拿出依据,才能断定这是不可能,现在我们都拿不出来,对不对?”

    “但是,如果再次发生类似的案件,你们警方怎么向民众交代?”

    “这个不是我的事情,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大队长,我已经尽力了,我能力不够,无能为力,行了吗?”

    “可你总不能就这样放弃啊!”

    “放不放弃并不是由我说了算的,就算不我放弃,迟迟打不开局面,上头也会把我放弃,明天我只是向上头作个请示,他要继续查那我就查,要我滚开我就滚开,反正不是我说了算,明白吗?”

    “就算以后你不查了,我也继续查下去,反正现在我的生意惨淡,我有的是时间,我就不信正不压邪!”

    “谁正谁邪,还不一定呢!我虽然是男人,但我从不为男人护短,你看那六个男人,有一个是好东西吗?仗着有几个臭钱,不把自己老婆当人看!”

    “大胖,你喝多了,小声一点。”

    “你我兄弟一场怕什么?就说那个凌玲的老公,自己在上海金屋藏娇,全县的人都知道,他却一回来就跟踪老婆,还有他那个老娘,自己也是女人,自己的儿子就可以包二奶,却整天防贼一样防着儿媳妇!最操蛋的是那个蔡进,公然的跟老婆的侄女睡在一起,我要是他老婆我也会杀了他!”

    “行了行了,别说了,有人来了……”马小乐哭笑不得的说。

    第72章

    突破口(上)

    廖闻在上午十点准时进入副支队长办公室,上司很客气的亲自给他倒茶。

    “小廖,在下面蹲守了这么久,辛苦了哈哈!”

    “支队长,那只是县城而已,又是我的家乡,哪有什么辛苦?可是一直徒劳无功,我都不好意思领差旅费了,支队长。”

    “你把最新案子的详细情况给我说一遍吧,来,喝茶,上好的清明茶。”

    于是廖闻如实汇报,把一开始派张邦去做线人到最后出了人命,以及讯问走访的情况详细说了出来。

    “你派线人去打入怀疑对象的内部这一招挺妙的啊,哈哈!”副支队长喝着茶说。

    “我以为支队长要骂我呢,差点不敢向你如实汇报,出了一个险招引蛇出洞,却把自己引进了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