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队认为刚才那位阿姨有可能是帮凶吗?”在路上,开车的下属问。

    第111章

    药膏(下)

    “正所谓做贼心虚,燕姑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妇女,主动把钟以婷和陈二姐认定为朋友,就说明她不是帮凶了。”

    廖闻说,“对了,刚才出门看到对面好象有点熟悉,你知道是什么地方吗?”

    “那不就是青城批发行吗?那天晚上发生爆炸案,凌玲就是被接到那里,我和李副队守了一夜呢!”下属说。

    廖闻从包里拿出那半支他克莫司软膏,挤出一点放在手心,先是放到鼻面闻了一下,没有味道,然后在自己的左上臂涂了薄薄一层。

    十几分钟后下车时,他的手臂没有任何感觉,他坐在临时办公室里查阅卷宗,慢慢的忘记他克莫司软膏的事。

    大约三个小时后,左上臂的烧灼感让他想起涂过了药膏。他用右手抚摸了一下,继续专心工作。

    不知什么时候,他重新感觉到涂了药膏的地方开始发痒,他用右手抚摸了一下,没能止痒。他看了手机上的时间,然后推算一下,现在离他涂药膏时刚过五个小时。

    差不多十分钟后,他感觉到发痒加重,很不舒服!

    他用手机拍了涂药处的照,然后打开水龙头清洗,洗完后发痒感就没有了。

    他马上在笔记本上书写:正如之前所料,嫌疑人很可能是在死者蔡进午睡时,将他克莫司软膏偷偷涂在死者背心里,死者大约15时结束午睡穿上背心,然后在约五小时后也就是20时左右感到后背发痒,几分钟后发痒加剧,迫切需要洗澡止痒。

    死者进卫生间后发现没有热水估计是热水器已坏,由于死者有罕见皮肤病不能洗冷水,于是被迫即时上顶棚修理热水器。

    由于身体发痒导致心情急躁,再加上此时天色已黑,死者不可避免的踩上嫌疑人预先放在顶棚的螺丝刀手柄,导致坠楼而死。

    写完后他紧跟着打电话给下属布置工作:马上开始走访调查,尽快弄清蔡进是否有午睡习惯!

    放下电话,他又想到:应该再多找几个人做实验,以证实他克莫司软膏能让健康的皮肤在五个小时后,造成比较难受的发痒,最好在下午三点开始实验。

    第二天晚上,廖闻得到确切的走访结果:死者蔡进有午睡的习惯,午睡结束时间也习惯在下午三点!

    而三个同事同时在下午三点开始做涂抹他克莫司软膏的实验,实验结果一致,都是在晚上八点左右,涂抹处出现令人难受的发痒!

    廖闻随即召开案情分析会,宣布自己的调查结果。

    “我完全同意廖队的调查结论,我看即使陈二姐不是亲自动手涂抹药膏的人,也可以确定有人做了涂抹药膏的行动,因为死者的背心上的药膏很明显不是自己涂上去的。”李副队长说。

    “我看肯定是陈二姐亲自动手涂药,因为很明显药膏是在15时左右沾上死者背部的,而他又有午睡到15时的习惯,也就可以推断出药膏是在死者午睡时被涂上去的,这个时候能够接触死者本身或者他的衣服的人,除了陈二姐还有谁?”老王说。

    “不能排除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陈二姐的亲侄女,也就是死者的情人。”廖闻抬起头说。

    “我看可以排除,因为那姑娘没有理由涂药膏去整她的情人。”老王说。

    “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马上再提审陈二姐?”李副队长问。

    第112章

    新发现

    “现在都22点多了,还是明天吧,大家都累了,我想明天上午我们再做一些工作,充分准备后,争取下午把嫌疑人拿下!散会吧。”廖闻站起来说。

    洗完澡后差不多到午夜时间,廖闻躺在单人床上,劳累的身体本带来浓浓的睡意,紧张的神经却把睡意一扫而光。

    陈二姐会轻易招供吗?恐怕不会。

    加上最新的凌玲老公死亡案,县城一共发生的六件丈夫死亡案之中,目前的结论,蔡进死亡案的犯罪是最轻的,嫌疑人很可能只被判缓刑。

    如果她承认谋杀,那么她的刑期就由最低变为几乎最高了,她怎么可能轻易招供?

    以现在的证据,能够在她不招认的情况下给她定罪吗?

    现在的新证据,有死者衣服残留的有他克莫司软膏,死者的不能洗冷水澡的皮肤病病历,死者有午睡到15点左右的习惯的人证。

    还有一个不太确切的证据,就是嫌疑人的好友燕姑买过两支他克莫司软膏。

    但是,这些都不能证明死者衣服上或者身上的药膏,是嫌疑人亲手涂上去的。

    明天的审讯,只能拿这些新证据威慑一下她,看她会不会承认是自己涂上药膏。

    用什么样的方法威慑她呢?廖闻直到睡着也想不出来。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廖闻再次召开案情分析会。他首先发言,提出自己的担忧。

    “我看我们突然拿出好几样新证据,应该会威慑到嫌疑人的,她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老王说。

    “对的,她不仅只是一个家庭妇女,而且她性格偏弱,从她深受老公的身心欺凌可以看出来。”一年轻侦探说。

    “但我们不能忽略一点,她很可能是受人教唆作案的,教唆者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可以说犯罪天才,有教唆者撑腰,嫌疑人就可能会硬撑。”李副队长说。

    “我就是担心这一点,所以我觉得,下午的审讯我们必须用一些不寻常的方法,才能让嫌疑人承认!”廖闻大声说。

    “我们又不能搞诱供,还能有什么不寻常的方法呢?”老王说。

    “也只能给她分析利害关系,劝她主动交代以争取宽大处理了,呵呵!”李副队长有些无奈的说。

    四个人继续讨论了十几分钟,也没有讨论出什么方法,廖闻只好宣布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