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涉嫌教唆杀人,她又不是亲自拿刀杀人的暴徒!我们难道看着她死在看守所里面吧?”

    “她这个年纪,应该也不至于会死在……”

    “老张!就算死刑犯被判决了也可以保外就医,难道要等她病情恶化快死了我们才让她去医院?别跟我扯那么多了,马上回复检方!”

    “这个,要不要跟李副他们商量一下……”

    “不用,你马上回复,有事我廖闻一个人负责!快去!”廖闻猛的站起来,那架势几乎是拍案而起。

    看着老张有些惊慌的出去后,廖闻把李副队长叫过来,向他说明刚才的决定。

    “老大,我完全同意你的决定,救人要紧。”李副坐下来说。

    “兄弟,你不会认为我的决定带有私人感情吗?”廖闻取着茶叶说。

    “带不带私人感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决定没有错,钟以婷虽然涉嫌教唆杀人,但她不是暴徒,在外面不会干出什么事来,因病取保候审是符合规定的。”

    “我还想向你征求一下意见,迟些我能不能去医院看她?”

    “这个,可能不妥,我知道你想以问讯的名义去看她,但现在她的案件已经移交检方,你要等过几天检方把案件退回警方才行。”

    “我知道的,但我想以私人名义去看她行不行?”

    “这更不行了,你和她又不是近亲,老大,你还是耐心等几天吧!”

    “兄弟,我是不是有些失态了,居然问你这些低级问题。”

    “我理解的,你这是内疚所致,你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破案有了新发现,钟以婷前两天就可以取保候审住院了,因为我们跟检方交涉,导致了她可能耽误治疗,你的心里很不好受,我明白的。”

    “多谢理解啊!钟以婷如果真证实了教唆杀人,很可能是无期徒刑,想起来挺惨的,当然我们是刑警,不应该有这种想法的。”

    “有什么想法都没有错,法律只约束人的行为,约束不了人的想法,哈哈!老大也不必太难过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不是由我们这几个小刑警能左右的。”

    “对了,你说沙青能不能去医院照料钟以婷呢?”廖闻忽然提出这个问题。

    第241章

    取保候审(中)

    “我想应该可以吧,钟以婷除了一个小女儿也没有别的近亲,不过这不是由我们刑侦决定的。”李副队长说。

    “但这次恐怕要由我们刑侦决定,看守所那边发现钟以婷没有近亲,就会问她要由谁来医院照料,她肯定指定沙青,到时那边应该会问我们同不同意。”廖闻说。

    “也对,老大,你这是问我的意见对吧?”

    “是啊,按常理,我们不应该让这两个重大嫌疑人接触的。可是,如果不让沙青去照料钟以婷,那谁去照料呢?”

    “应该也可以吧,我们可以派一位女同事在旁边监看的,还可以在病房里装有声监控,可以避免她们串供。”

    “我请你抛开我的私人感情考虑一下,这样做到底妥不妥?这个事现在还不用做决定,你回去考虑一下。”

    “好的老大,我仔细想一想。”

    “兄弟,因为涉及我的私人感情,所以这个事情我不能做决定,只能由你来决定,希望你好好考虑,千万不能顾及我的感受!”

    第二天中午,老张向廖闻报告:钟以婷的取保候审申请刚刚得到检方批准,下午就可以出来住上医院了。

    廖闻指示:在她住院后马上报告我,到时你来安排人到医院蹲守。

    他在老张离开关门后,从办公桌移步到木沙发,半躺着哀声叹气。

    他想:虽然不是我故意害钟以婷,但我客观上害了她差点得不到治疗!

    正当他下午在办公室里抑郁寡欢的时候,在省城的老王打来电话报喜:在你同学的帮忙下,找到那个健身教练了!

    廖闻指示:先不要惊动他,把他的照片发过来我让人指认一下。

    他知道仅凭收款人的名字不能确定训练那几个女人的人,而马小乐亲眼看到健身教练来找过沙青,所以必须让他指认。

    当老王费了工夫把乔伟的照片发过来时,已是下午下班时间。

    廖闻走出临时办公室,来到前几天和马小乐喝酒的那家饭馆,然后打电话请他过来,还叮嘱他不要忘了带酒,一瓶就够了。

    廖闻点菜的时候不禁苦笑:我怎么现在成了酒鬼了?我本是一个遵守规矩的人,却三番五次的在办案期间喝酒,有时还喝醉,真不象话啊!

    可是他此时真的非常想喝酒,他没办法不用酒精来平复自已内心的波澜。

    马小乐一到,廖闻首先问沙青的情况。

    小乐回答:她虽然表面上平静,但脸上的笑容和眼神都出卖了她,自已的爱人病重,她哪里掩饰得了?

    她知道钟以婷已经取保候审住院了吧?廖闻再问。

    “知道了,她跟我说,不知道她能不能去医院照料,要等人家批准。”

    “你等下回去跟她说,应该没问题的,我会尽力帮钟以婷得到照料。”

    “可是大胖,你难道不怕她们两个串供吗?”

    “口供虽然重要,但决定性的还是物证,我也知道不妥当,但我们总不能不尽人道吧?”

    “其实我明白你不是在尽人道,只是不忍心看到熟悉的人受太多苦而已。”

    “你明白就好了,何必说出来?哈哈!现在你帮我辨认一个人。”廖闻拿出了一张打印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