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她面前走了走,低下身看着她,扯了扯她穿着的校服外套,一脸恶心地道:哪家青楼的?这衣服够新颖的啊,是最近妓院时兴的款式吗?

    孙灵陌不动声色往后退了退,手一点一点摸上外套口袋。

    刀疤男见她不说话,摸着下巴又细细地看了她一会儿,说道:长这么漂亮,看得爷心里都痒了。扭头看向黑脸汉,说道:反正是青楼的,早破处了,不如咱俩先玩玩?

    黑脸汉臭味相投地一笑,说道:那还不赶紧!

    两人正要动手,旁边角落里一个被绑起来的年轻姑娘突然大喊道:她是雏儿!我见过她,她是叠烟阁里新来的姑娘,将来要争花魁的,还没有接过客!

    两个人贩子对看一眼,若这丫头真是个雏儿,他们就不好动了,否则将来卖不了好价钱。

    你一个村丫头,怎么还去过叠烟阁?刀疤男问。

    那姑娘就道:我去那里卖过柴!刚好听见那的老板说她长得漂亮,让她今秋去争花魁呢。你们想,叠烟阁的花魁何等尊贵,不可能卖身的!

    两个人贩子被说动,同时扭过了头看向孙灵陌。

    你是叠烟阁的?黑脸汉问她。

    孙灵陌已经摸到兜里经她改良过后效果加倍的防狼喷雾,她一边故作害怕地看着两人,一边道:是我是

    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她眼疾手快地朝每人眼上喷了下。

    东西入眼的一刻,二人只觉眼睛里像是进去了几百几千只毒虫,虫子在里面肆意攀爬,啃噬他们的眼球,腐蚀他们的血肉。

    二人惨呼一声,捂住眼睛滚在地上,疼得张嘴嚎叫不止。

    孙灵陌捡起其中一人丢了的刀,咬牙在他们每人腿上各砍了一刀,确定他们站不起来了,过去把角落里那个姑娘身上的绳索割开,问她:他们还有同党吗?

    那女子道:有,在隔壁屋!

    若是没有同党,还能把那两人送官。可既然有同党,她也顾不得了,等割开绳索,拉着那女子起身,说道:快跑!

    两个人开始没命地跑。

    听见动静的拍花子同党出门查看,等看见屋里刀疤男和黑脸汉的惨样,忙去追逃走的两人。

    孙灵陌不认识路,还好那姑娘带着她一路跑出去,离开了那条幽深无人的小巷,带着她跑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她平生最害怕跑步,学校每天早上八百米跑操她都累得要死,更何况现在。

    她跑得整个人都快瘫了,索性往路边一坐,说道:不跑了不跑了,安全了。

    女子也过来坐在她身边,说道: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哪还有脸回来。

    孙灵陌看了看她,问道:他们没欺负你吧?

    女子摇了摇头,说道:他们知道我是个清白姑娘,不敢碰我,不然他们老大会找他们赔银子。

    孙灵陌点点头:那就好。

    女子上下打量她一会儿,友好地笑笑,说道:你穿的衣裳倒是稀奇,我从来都没见过呢。

    孙灵陌见街上来往行人也在不停朝她身上看,想了想,说道:那个,说来实在有点儿不好意思,我能不能跟你借点钱?

    女子闻言,脸上浮出一股愧疚之色,十分抱歉道:本来我还带了几文钱,可惜为了活命,都掏出来给那两个拍花子了。不过你别担心,我家离得不远,我现在就回去给你取,你一定要在这儿等我啊!

    说完就跑了。

    哎!

    孙灵陌叫了一声,那女子充耳不闻,很快跑得不见了。

    不想借就不想借,跑什么。她抱怨着,从地上站起来,说道: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就是一身衣裳吗,我就不信还弄不到了。

    她自言自语着,沿着街道走了走,最后找到一家裁缝铺,闷头钻了进去。

    店里冷冷清清,一个客人都没有。身材肥胖体态臃肿的老板娘正坐在店里手拿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见到有客人进来,立马打了鸡血一样过来招呼,说道:哎呦,这位姑娘要做衣裳啊?

    是。

    老板娘上下打量她一番,说道:看你这穿着不是我们中原人吧?来来来,看看这个,她拉着她走到一堆花花绿绿又薄又透的布匹前,热络地跟她介绍:这些料子在西域人里卖得最好了,多少女子抢破了头来买!你要是喜欢,我兰娘亲手给你做套衣裳出来,包管姑娘满意!

    孙灵陌道:我不是西域人,我是汉人。

    兰娘拿着团扇掩嘴笑了:哎呦,那姑娘这身衣裳可够新潮的啊,兰娘我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瞧瞧这料子,这剪裁,这做工,啧啧,真真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