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人把玩着手里的血玉,说道:找人去查。

    小厮颔首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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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灵陌看着马车消失在视野里,早急得满头是汗。她的护身符被人抢走了,以后还要怎么回去?本是想跟那人打打秋风,要几个银子花,谁知道钱没要到,反倒把血玉丢了。

    她把刚才从那人身上扯下来的玉佩拿在手里看了看,玉佩成色是极纯的月白色,中间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

    刚才他说这块玉佩很值钱,那她是不是能找个当铺当了?可要是将来赎不回来,那人找她要怎么办?

    路边有人叫卖,蒸笼一掀,刚出炉的包子冒出了团团热气。

    她闻见香味,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一声。

    昨晚因为看书,今天起得晚了,早饭也没吃就赶去了学校集合。已经快一天了,她还连一口水都没进肚,挨到现在早就饿得心慌。尤其被街上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一勾,更是饥肠辘辘起来。

    她不自觉朝包子摊走了几步,直勾勾地盯着软绵绵的包子。

    她实在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忍不住又看了看手里的玉佩。

    到底要不要当掉?

    原来你在这儿啊。

    突然有人对她说了一句。

    她扭头去看,发现刚才从土匪手里被救下的那个姑娘去而复返,大喘着气朝她走了过来。

    我拿了银子就回来找你,结果找了一圈没找到。

    女子掏出几枚钱来,交给包子摊老板,说道:两个包子。又扭头看着她:够吗?

    孙灵陌忙说:够了够了。

    老板立马拿油纸装了两个包子。那女子转过身,把包子递给她:饿坏了吧,给你吃。

    女子看上去有十七岁左右,面容姣好,长相清秀,一笑脸上浮现两个甜甜的酒窝。

    谢谢谢谢!

    孙灵陌激动万分地把包子接过来,狼吞虎咽吃起来。

    她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包子,拍了拍自己没再咕咕叫的肚子,对女子道:谢谢你啊,这是我来到本想说这是她来到昱朝以后吃的第一顿饭,好在及时打住了:来到京城以后吃的第一顿饱饭。我叫孙灵陌,是个大夫,以后你要是有个大病小情,尽管来找我,我不收你钱。

    女子看着她身上穿着,说道:你怎么穿了男装?

    她呵呵笑笑:我一个姑娘家,身上又没有一点儿武功,在外行走多不方便,刚才就差点落在拍花子手里。扮上男装,好歹安全些。

    女子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她从腰际取下一个刺绣精美的荷包,从里面倒出十几枚铜钱,细细数过以后交给她,说道:这些钱你拿着,不多,可我也只拿得出这些了。我叫花钿,家就住在前面的榆柳巷。京城鱼龙混杂,以后你要是碰上什么事儿了,可以去找我。

    孙灵陌见她衣服上缝了好几个补丁,并不是家境富裕之人,便不愿意再拿她的钱。拉扯间,看见她衣袖下赫然几条深深的鞭狠,煞是醒目,立即拉住问道:这是怎么了?

    花钿忙把手臂抽回去,拉长袖子把伤口遮住了:没事儿,上山砍柴被划伤的。说着硬是把钱塞进她手里。

    好啊,咱家有钱是不是,用得着你在外面充大爷!

    女人尖利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孙灵陌扭头去看,见来人是个怀胎有七八个月的大肚子孕妇,明明腰都快被肚子压断了,可走起路来却是健步如飞,稳稳当当,三步并作两步就冲过来,一把将她手里的铜钱抢了去,又回身揪住花钿的耳朵,骂道:让你去砍个柴你给我耽搁这么久,结果一根柴没背回来还往外搭钱!你挺能耐啊,皮又痒了是不是!

    孙灵陌碍着那女人肚里有孩子,不敢动手,只能跟在旁边理论:你干什么动手打人?

    那女人尖声大喊:我是她老子娘,想打我就打。你算老几,我们家的事儿用得着你操心啊!

    孙灵陌道:你是她娘怎么了,你是她娘就能随便打人啊?你这是家暴,是犯法的!

    神经病!我还就随便打了,怎么着?

    女人说着又朝花钿腰里狠狠拧了一把,又伸手死命拎着她的耳朵,手下用劲奇大,都快把她的耳朵活活拧掉。

    第7章 哪轮得到你说不嫁

    大肚子女人拎着花钿耳朵,一路把她拎回了家。

    孙灵陌想跟进去,可两扇木门在她面前砰得一声关掉了,差点夹到她鼻子。她赶紧往后退了退,见院子外面长着棵很有年头的老槐树,忙三下两下爬了上去。

    她爬到树上,探头往花钿家院子里去看。花钿正在里头劈柴,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一个姑娘,手上的劲却是很大,劈柴的时候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