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敏说完,迫不及待就要上台牵人。

    任素瑶一张小脸吓得惨白,匆匆往后退了几步。一个没留神脚下踩空,身体不由自主往后倒去。

    幸而有人轻展身形跃至近前,伸手将她拦腰搂住,这才没有摔下高台。

    任素瑶抬起头,痴痴看着来人,眼中的惊恐慌乱瞬息间无影无踪。

    鲍公子急什么,秦洛松手放开揽在任素瑶腰间的手,慢悠悠道:结果还没出来,莫非你是要抢人不成?

    鲍敏看着他,冷哼一声。秦洛虽有些拳脚功夫,他却是不怕的。无论何时,拼爹这一活动都不会过时。秦氏家族世代为商,不过是有些闲钱罢了,如何能跟他父亲鲍中延相提并论。鲍中延手握重权,想捏死区区一个秦家简直就是皱个眉头的事儿。

    怎么,秦大少爷也想来凑这个热闹?鲍敏迈步上前。

    秦洛折扇一挥:素瑶姑娘生得如此绝色,我自然要来凑个热闹。

    鲍敏冷哼一声:想跟本大爷抢花魁,你还是先看看你腰包里的钱带得够不够吧!

    秦洛云淡风轻笑了笑:真是不巧,家里除了钱,什么也没有了。我又没本事挣个一官半职回来光耀门楣,也就只能每天花花小钱度日。这日子过得,当真无趣透了。故作烦恼地叹了口气,又道:任姑娘舞艺精妙,她跳的舞难道是个人就能看不成?淡淡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鲍敏:我出五万。

    鲍敏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得不轻,想那秦家虽然富甲一方,堆金积玉,可怎么着也富不过官宦之家。士农工商,自古以来,商人一直是最受人轻贱的角色,他堂堂一品司徒之子,还怕区区一个秦洛不成!

    想到此处,鲍敏抬起头来,说道:六万!

    秦洛道:七万。

    鲍敏一惊,可还是咬了咬牙:八万!!

    十万。

    十五万!!!

    二十万。

    三十万!!!!

    五十万。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杠上了,把台下那些人听得目瞪口呆,每听见一个数字,就倒抽一口冷气。

    任素瑶见秦洛把价钱抬得这样高,不由有些担心。正要出言阻止,却听鲍敏破口骂道:奶奶的!一百万!老子出一百万!

    秦洛没再继续跟他较劲,仿佛真的是被他这声怒喝给吓到了。

    鲍敏见他不吭声了,呵呵道:你倒是继续往上抬啊,不是家里挺有钱吗?怎么,不敢了,总算知道你们秦家几斤几两重了是吧?

    秦洛勾起唇角笑笑,倒是认得爽快:我输了,今晚素瑶这支舞是鲍公子的了。

    鲍敏乐不可支:你小子总算开窍了,想从本少爷手里抢女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不过就是卖几匹破布,家里有点闲钱,你还真以为在永安城你就有名有姓啦?本少爷面前,你们这些商人连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他话说得难听之极,可秦洛竟不动声色,面色如常,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鲍公子说得有理,秦洛淡淡开口:是在下不自量力。

    鲍敏嫌恶地看他一眼,抬头对嵇老头道:现在我能把素瑶姑娘带走了吧?

    嵇老头微微一笑,将手背在身后,对台下诸人问道:哪位还愿出价?

    台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谁也不敢开口说一句话。莫说他们没有那么多钱,就是有,也万不肯花在一个青楼女子身上。

    嵇老头略等了等,见台下鸦雀无声,便朗声宣布道:今晚这支明君,是鲍公子的了。

    鲍敏一张胖脸立即嘻嘻笑开,搓着手朝任素瑶走了过去。

    还没等靠近,却被嵇老头拦了下来。

    鲍公子,嵇老头微笑看他,将手一伸:您还没付钱呢,哪有不付账就领人的道理。

    恍如一个晴天霹雳响在耳畔,鲍敏脚下一软,差点要摔跪下去。

    就算府里确实拿得出一百万两白银,可若是被父亲知道他花于何处,到时不剥了他的皮才怪!

    鲍敏人虽愚钝,却并不痴傻,哪里肯为了一支舞活活把家里的积蓄都掏空。此时再看秦洛,他正负手立于一旁,眉间神情煞是悠然自得。

    鲍敏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被人设了套,气得咬牙切齿奔向秦洛:你敢耍我!伸拳朝他脸上打了过去。

    秦洛微微侧身躲开,反手拧住鲍敏手腕,一点一点用力:鲍公子这话从何说起,我已经把美人让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鲍敏疼得呼呼哀嚎,整只手仿佛快要废掉。趁着秦洛毫无防备,左手运气,猛地朝他面门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