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无比疑惑起来,一时想不明白,看着他的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昨晚一夜未睡,两只眼睛里满是血丝,似是缺觉的样子。赵辰轩就收回视线,重新看着手里的书, 不冷不淡道:下去吧。

    她迷迷糊糊地起身,向门外走去。快到门边时,又想起什么,把脖子里挂的血玉取了下来,转身走到书案前,拿着血玉送到他面前,什么也没敢说。

    赵辰轩抬眸,看着她手心里的血玉。她的手极白,衬得一块血玉愈发殷红起来。

    他就从她手里把血玉拿回去,指尖碰到她手心,在她皮肤上拂起一点儿凉意。

    他的手指在血玉上捻了捻,垂眸看了一会儿,抬头问她:在哪儿捡到的?

    她心里更是惊诧,整个人彻底怔住,如看怪物般看着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她以为他会发火,就算不罚她,也总要骂她几句。可他非但没有,竟然还帮她找理由。

    朕问你话呢,他淡声道:发什么愣?

    她回过神来,呆呆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自己好像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什么谎言。

    我我

    她我个半天,也没我出个什么结果。

    算了,他似是有些乏味:回去吧。

    是

    她闭了嘴,转过身,低着头走了出去。

    慢慢地,她又想起什么,转过身看向他。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他的脸色很不好,虽在尽力忍耐着,可皮肤里仍泛着不正常的苍白,唇边不见一丝血色,额上甚至渗出了一点儿细汗。

    -

    陈皮和杜衡坐在倚晴馆里,手里拿着孙灵陌留给他们的财物,坐在椅里长吁短叹个不停。

    杜衡后悔地拿手拍了拍头,说道:我怎么就没瞧出来孙大夫是想走呢?要是早点儿发现,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说咱们还能捂几天,要是上头知道孙大夫偷着跑了,下了逮捕令怎么办?

    陈皮安慰他道:孙大夫一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既然想走,就一定是深思熟虑后才走的。你别想得那么糟,多想点儿好的行不行。

    杜衡叹气道:希望她没事。

    正是发愁,倚晴馆的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二人如被烫了一般从椅子里直起身,跑出屋去。

    迎着初升的朝阳,孙灵陌踏进门,如往常一般走进了院子。

    两人激动地朝她跑了过来,杜衡问她:孙大夫,你到底是去哪儿了啊?

    孙灵陌困得很,张嘴打了个哈欠。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一边走向自己卧房一边道:有什么事都等我睡好觉再说。

    她进了屋,反锁上门,往床上一躺,头一挨枕头,很快就陷入沉睡里。

    虽然这里是她很不喜欢的皇宫,可她不得不承认,在倚晴馆里的时候,她每一夜都睡得很安稳。

    这一觉睡到了傍晚时分方起,她肚子有点儿饿,起床去找吃的。陈皮和杜衡早准备了一桌大餐,请她过去吃。

    孙大夫,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杜衡坐在一边,不懈问她:你现在可是五品御医,这是多大殊荣,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走了多可惜。

    不走了,孙灵陌一边吃菜,一边道:以后不走了。

    杜衡虽然看得出来她其实并不情愿待在宫里,可听她这么说,还是高兴起来,跟陈皮对视一眼,笑道:那太好了,我跟陈皮就一辈子跟着姑娘,待在这倚晴馆里。

    陈皮不满地啧了一声,说道:这是什么话,还一辈子在倚晴馆里,难道姑娘不嫁人了?

    杜衡道:像咱们姑娘这样品貌的,有哪个男人配得上。我打眼看来看去,普天下也就咱们皇上与姑娘相配。

    孙灵陌差点没呛到,说道:我嫁他?杜衡,你想让我给人当小老婆啊?

    陈皮也道:就是,你都瞎说些什么。

    杜衡有些不明白,普天下年轻漂亮的女子,不都是梦想着能做皇上的女人吗?只要能嫁给皇上,管她是妃是嫔,是妻是妾,多少女子抢都抢不来,怎么孙大夫就这么排斥?

    他就不解道:那你说,谁与咱们孙大夫相配?

    陈皮一笑,说道:我瞧着孟太医娶了咱们姑娘是最好的。他年少有为,人长得俊朗,家中还未曾娶亲。若是能娶了咱们姑娘,肯定会对咱们姑娘百般疼爱。

    说完跟杜衡一起吃吃地笑了起来。

    孙灵陌放了手中筷子,无语道:你们两个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们送到容妃宫里去伺候。

    陈皮和杜衡忙拨浪鼓一般摇了摇头,闭上嘴巴,不敢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