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又瘦了,他却把她抱得更紧,低了头,手在她腰上握了握,说道:一只手都握得过来。

    我让你放开!

    她着了恼,只要一想到他前不久刚与萱妃耳鬓厮磨,她就恶心得想吐,冷了声道: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萱妃吧,恕我直言,你命中无子嗣缘,萱妃这一胎必须要好生照看。否则也会像前几次那般,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的话几乎有些大逆不道了,一个皇帝没有子嗣,江山就不稳了。可没曾想赵辰轩听了竟然仍旧没有生气,反倒是温柔了眉眼,看着她道:没有就没有吧。若不是你生的,又有什么意思。

    孙灵陌呆愣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子嗣缘的?他问她,低了低头贴近她些:难道朕的孙大夫除了医术冠绝天下,周易也是一绝?

    孙灵陌低头不看他:你爱信不信!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夜风很冷,吹得她几缕碎发粘在脸上,打进她眼睛里去。

    他伸手把她的碎发拨开,因为长期握剑的缘故,指腹变得有些粗粝,在她眼尾扫出一点儿痒意。

    上次是我的话重了,他放柔了声音哄她:你确实年纪太小,我要是现在让你有了孩子,岂不是太禽兽了些。

    她的罪恶感瞬间升腾起来,眼里起了层水雾,无法控制地带着颤音说:你还知道我年纪小!过了会儿,才勉强把后面一句话说出来:那你还碰我!

    她的生气并不似作伪,甚至有些切骨的埋怨。赵辰轩在她的眼神里愣了愣,说道:你不是已经及笄了?

    她没有说什么,扭了头,不再看他。

    难道他想到什么,脑袋立刻炸开:你没有及笄?

    孙灵陌的心情极度糟糕,听他这么说,便起了报复他的心思,两只乌黑的眼珠看着他,说道:是,我没有!

    果然,他的手瞬间松了些。

    她趁机从他怀里脱离出去,往后退了几步,恶狠狠地骂他:你这个禽兽!

    转过身,脚步极快地走了。

    赵辰轩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没有及笄?

    没有及笄?

    那他都做了什么?

    抬头见她快走远了,他两步追上去,说道:喂,你故意骗我是不是?

    孙灵陌并不说话。

    骗我呢?他又说。

    孙灵陌还是不说话。

    我可记得你说过你十六岁了,他说,眯眼在她全身上下扫了一遍,说道:身量也长足了。

    孙灵陌忍无可忍地停下来:你别跟着我!

    不跟着你怎么送你回去,他今晚简直有些没脸没皮,锲而不舍地问她:骗我呢吧?为了让我后悔?

    她气得转身又走。

    不过你倒确实比这里及笄的女孩子显年轻些,他又凑过来,无耻地补了句:可身量确实已足了。

    她完全不想再理他,脚步飞快地往前走。赵辰轩比她高出许多,迈着两条大长腿在她身边跟着,不管她走得多块,他总能两三步就跟上,走得闲庭信步,还有闲心分出几分心思看月光下她柔嫩细白的侧脸。

    看得他心痒难耐。

    已是多久没碰过她了?

    他一直把她送回了倚晴馆。说是送,只是他一路死皮赖脸地跟着。

    倚晴馆里几个奴才远远地看见皇上过来,都以为他是跟孙灵陌和好了。虽然孙灵陌对他一向没什么好脸色,可他不在的这些日子,孙灵陌的脸色明显更差了。

    无论怎么想,两个人能和好,都不失为一件好事。

    几个奴才就赶紧跪下来,恭迎皇帝。

    孙灵陌忙了大半宿,已经很累了,只想赶紧沐浴睡觉。可是她走进卧房,发现赵辰轩也跟了进来。

    她抬头没好气看着他:我已经回来了,你也该走了吧!

    外面这么冷,你好意思让我再回去?

    他今天明显打算把不要脸贯彻到底,上前一步贴近了她,说道:你就可怜可怜我,收留我一晚吧。

    孙灵陌讽刺一笑。她低下头,狠了狠心,再抬起头时,恶狠狠地道:我嫌你恶心!

    气得一张小脸都泛着红,眼睛里还浮了层水光。

    听了她的话,他倒是并不生气,躬身与她平视着,好脾气地问她:那你要我怎么样?

    没想怎么样,她说:只是她碰了你哪儿,你就把哪里的皮全都剥干净!

    孙灵陌抓住他胳膊,把他往外推,等他刚跨出门槛,砰地一声关了门。

    陈皮等人还跪在院子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堂堂皇帝竟被人轰出了门,吃了个闭门羹。

    更诡异的是,皇帝竟然丝毫不见生气,甚至还无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