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子发干,抱着女孩的手收紧,紧盯着她道:你叫我什么?

    孙灵陌无所谓道:赵辰轩啊,难道你不是叫这个名字?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圆滚滚的,看得他心猿意马起来。叫他名字时声音很脆,听在他耳里,像是生了钩子,勾得他燥热难耐。

    是,他的喉结轻滚,伸指抬起她下巴,说道:叫得真好听,再叫一遍。

    低头吻住了她。

    他轻轻咬着她下唇,喉咙里传来吞咽的声音。手指捏着她下巴,不停把她往自己这边送。

    许久才放开她,他伸指擦掉她唇边水渍,哑声道:怎么不叫?

    孙灵陌侧了侧头,不去看他:无聊!

    他轻笑一声:行,我无聊。又问她:为什么你爷爷奶奶要打死我?

    孙灵陌默了会儿,抬头看他:因为你是禽兽。

    他又一次毫不犹豫地应下来:行,我是禽兽。突然抱着她从椅子里起身,把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推到一边,把她放在空出来的一块地方,朝她吻过去。

    那我就做点儿禽兽该做的事。

    -

    意识迷离之际,她晕晕乎乎地被抱到左侧厢房,放在床上。

    那人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拿被子把她裹住,抱着她开始睡起来。

    她发现,赵辰轩无论忙到多晚,前一秒有多疲惫,可只要一碰到她,都能瞬间精力旺盛。明明没睡几个时辰,到次日也总能神清气爽地起床,上朝的时辰连一分钟都不会耽误。

    史书上所说的,他近几年身体会出现问题。可是已经从姑苏回来好几天了,并没发现他身体孱弱的征兆。

    难道是有她跟着去,避免了赵辰轩染疫?

    所以历史已经被她改了?

    她无法确定。

    毕竟是千年难遇的好皇帝,不能让他白白死了,多在位几年就能让中原多强大几年。

    因惦记着要给他把脉,今晨他起床时,她刚好也迷迷糊糊地强迫着自己醒来。她闭着眼睛朝他摸索过去,手指抚上他左腕寸关尺三部,从困倦中勉力挣扎出一丝清明,听他脉象变化。

    还好并无什么异常。

    赵辰轩看着她扶在自己腕上的细白手指,这时才发现在她手背上有一个黄豆大小的深色痕迹。

    怎么弄的?他把她的手拿起来,看着那块皮肤:烫到了?

    她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看自己的手,点点头道:做药膳的时候不小心被油溅了下。

    赵辰轩微蹙起眉,有细小的心疼攀爬上去,让他不舒服起来。

    以后想吃什么,吩咐膳房那些人就好,他把她捞过来,放在怀里搂了会儿,说道:你不是一直想提拔元卜吗,我让他做典膳官,统领御膳房,伸指把她额上碎发往后拨了拨,温柔问她:行吗?

    孙灵陌虽然还很困,可还是兴奋地点了点头:行!努力睁开眼睛看他一眼,瞬间又合上,说道:可我做饭不是为了自己吃的,我是想贿赂你。

    想起昨天浪费了的几道菜,她有些可惜,不自觉埋怨道:你一口都没吃!

    我这不是光顾着吃你呢吗?他的语气毫不正经,声气喷在她耳边,热热的:你以后不用贿赂我,只色/诱就行。

    孙灵陌埋头,不想理他。过了会儿,想到自己过来的真正目的,撑起眼皮看他:那花钿和罗安?

    赵辰轩捏捏她脸,说道:你色/诱得这么成功,我会不帮你吗?

    孙灵陌好想把耳朵堵住。

    这人说话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没正经的?

    放心,他低笑了声,在她唇上吻了下:我会想办法送他们出去。以后无论你让我做什么,但凡是你开口,我都会依你。

    孙灵陌总算安心,重新闭上眼睛睡觉。

    我去上朝,他把她轻轻放下,给她掖好被子:你多睡一会儿。

    孙灵陌含糊地应了声,很快又睡熟起来。

    -

    宁妃谭疏桐早被皇上撤了禁足,却仍每日待在郦欣宫,轻易不肯出去。身上那些陈年旧疾早就痊愈,罗安背着她照孙灵陌送来的方子抓了药,她不过吃了半月,多少太医想方设法也治不好的痼疾竟消失了,身体一日好似一日。

    可这般了无生趣的日子,空拖着一副躯壳,又有什么意思。每每想起皇上冷若冰霜的眉眼,宁妃就觉得这一生也该走到头了。那一股争强好胜的心被宫墙关上,不过是行尸走肉般活着,苦挨日子罢了。

    那些奴才个个会见人下菜碟,见她如今已然失势,翻不起什么浪来,连个小小的婕妤也不如,就都开始作贱起她,平时连倒个茶水都使唤不动,每每听她喊人,全都推三阻四,充聋子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