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摇头:我自己就好。

    他只好答应:那你自己小心。我在隔壁,有事叫我。

    好。

    等他走了以后,孙灵陌把衣裳一件件脱了下来,搭在屏风上。她泡进温热的水里,在里面舒服地待了会儿。

    赵辰轩听她那里很长时间没什么动静,担心她是不是被水淹到,走到门旁叫了她一声。

    她半睁开眼睛,闷闷地应他。

    他放下心,正要走,又听见她叫他名字:赵辰轩。

    他停下脚步。

    我一直都有一个秘密没有跟你说。

    她明显还醉着,声音虚虚浮浮的:可我不敢说,我怕你不相信我,还会觉得我脑子有病。

    他被她最后一句话逗得一笑:你要是有病,天底下就没有清醒的人了。

    真的吗?她说:你会信我?

    嗯。

    说什么都会信?

    什么都信。

    里屋又安静下来,很久没有人的说话声。赵辰轩等了一会儿,正以为她又睡着了的时候,听见她说:那我告诉你,我的秘密。

    他安静等着,似有了什么预感一般,心里总不踏实。

    又过去许久,孙灵陌抬了抬眼睫,在一片热气氤氲中,借着酒意清醒地说了出来:我不是这里的人。

    赵辰轩一时没听懂她的话。

    我是去摘菩提果的时候,被人从悬崖上推了下去。她终于告诉他:我以为我会死,可血玉救了我一命,带着我到了这里。我以前还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后来才明白,我本来就是这里的人,这里有我需要做的事。你以前不是问我,昱成帝是谁吗

    声音逐渐低下去,到最后什么也没再说。

    赵辰轩又等了会儿,叫了她几声,见她一直不应,知道她是睡着了。

    他站在门边想了会儿,最后还是走进去,把她从浴桶里抱出来,用干净的毯子把她裹住。

    她人又小又瘦,抱在怀里轻飘飘的。因为刚在热水里泡过,脸上透着些娇嫩的粉色。

    他把她搁在床上,拿了件干净中衣给她穿上。不可避免看见女孩洁白如雪的肌肤,他想起她刚才的话,弯唇笑了笑,轻声道:十七天而已,你跟你家人商量商量,就别打死我了吧。

    给她穿好衣裳,他把她放进被子里,躬身在她额上亲了亲:还有,不管你是哪里的人,只要一直在我身边就好。

    -

    孙灵陌这一觉睡得很熟,醒来后天光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缝漏进来。她掀开被子,正要下床,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她记性一向很好,就算是喝得很醉,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也都会记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赵辰轩听了那些话,会不会猜到她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他那人一向不信鬼神,如果因此开始怕她可怎么办?

    她正惴惴不安地想着,外面有人敲门。

    她让那人进来。

    赵辰轩端了早膳过来,给她放在桌上。她有些受宠若惊,不敢让堂堂一个皇帝做这些粗活,忙穿了鞋下来,说道:你怎么给我送饭来了?

    他倒是毫不在意,闲闲道:衣裳都伺候你穿过了,还会在乎这个?

    孙灵陌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中衣,虽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给她穿衣裳了,可她还是不好意思起来,忙过去背对着他把外裳套上,又拿了腰带开始系。

    那腰带做得十分繁复,有好几个暗扣,她捣鼓了半天也没弄好,反还弄得翻折了起来。赵辰轩走到她面前,帮她理了下,不知是怎么弄的,三两下就帮她系好了,又拿过他之前送她的那块玉佩帮她挂上。

    他的手指修长好看,肤色又白,不时搁着衣料碰到她腰间敏感的地方,让她不知不觉红了耳朵。

    为了掩饰自己的异状,她清咳了声,开始挑刺:这么熟练,是给不少女人都穿过衣裳吧?

    他把玉佩帮她挂好,看到她明显吃醋的表情,不由弯唇笑了下,搂着她腰把她带到自己怀里:我就这么不值钱?

    她装作生气地扭过脸。

    只给你穿过,他也侧过头,找到她的眼睛:以后天天给你穿。

    她的耳朵红得更透:谁要你给我穿!流氓!把他的手打掉:跟我保持距离!

    他无奈松手。

    两个人一起吃了早膳。孙灵陌见他至始至终都毫无异状,也不问她昨晚的话都是什么意思。或许是把那些都当成了醉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用过早膳,他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这才认真地看着她,说道:你昨天没有说完。

    她一愣。

    昱成帝是谁?

    昨晚孙灵陌被酒壮了胆,要不是最后睡着了,或许会把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告诉他。可现在她清醒着,又没有勇气跟他说了,只能道:等以后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