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筱枫回过头,不由得唏嘘,原来这就是父亲一直以来想要追寻的东西,现在居然就这样稀里糊涂阴差阳错地落到了自己的手里。董缺得见郑筱枫没有反应,又问了一句:“想啥呢?快打开看看啊!”

    郑筱枫这才反应过来,翻开了封皮,里面写了满满地鄱兹文。郑筱枫看不懂,只得把目光移到了董缺得的身上,董缺得则尴尬地挠了挠头,道:“我尽量哈。”

    他看了好半天之后才道:“前边这几页写的并不是长生术的内容,而是长生术的的起源。”

    “起源?”

    “没错,你要是想听我跟你讲讲?”

    郑筱枫点了点头,这会儿也不急着找出口了,父亲在意的事情他也想多了解了解。董缺得延续了他之前的叙事风格,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便将书上边的内容又像讲故事似的说了出来。

    ……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千年前的一天,鄱兹古国忽然迎来了一位奇怪的客人。

    “站住!什么人!”当两名当值的哨兵看见那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居然完好无损地从山洞里走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比吃惊的表情。

    “洞里的东西怎么没拦住他……”其中一名哨兵悄悄地对另外一名哨兵小声嘀咕了一句。

    两名哨兵的兵器都直冲冲地指着那个人,不知道他究竟是敌是友。那人穿着黑袍,脸上涂满了白色粉末,手里拿着一杆旌旗,上面画着一只蝎子。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鸟,手一发力,居然直接将它掐死了。

    “这……”两名哨兵懵了,更加不明白来者的意思了。而这时候,那人竟又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涂抹在了小鸟的身上。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小鸟的身体随即复原,睁开眼睛,若无其事地张开翅膀飞走了。

    “啊!你!你是神仙?!”两个人惊奇地叫道,叫声惊动了刚好路过的大将军——阳棋。

    阳棋循声寻来,问那两名哨兵:“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大声喧哗?”哨兵便将他们刚才所见的事情如实讲了出来。

    “竟有这种事?”将军也觉得难以置信,细思之后决定直接问那人道:“你会不死之术?”

    那人没有反应,似乎听不懂鄱兹话,他只是指了指远处的王宫,又指了指自己。

    “你想见我们国王?”将军揣测道,那人只是一直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国王近日病危,恐将不久于人世,若是这人真会不死之术……”将军不由得暗自想道,“不妨将他引荐到宫里,也许真能治好国王的病……”

    第0102章 千年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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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你是说这上面提到,鄱兹古国曾有个将军叫阳棋?”董缺得刚讲了个开头,这时徐青云等人也循声走了过来,徐青云若有所思地问,董缺得点了点头道:“是啊,具体是哪两个字不清楚,但发音应该是这样。不是找出口吗,你们都过来干嘛?”

    徐青云就道:“怎么?就许你俩在这偷懒,不许我们来听听故事?”

    “这——”董缺得一时语塞,白千羽笑着摆了摆手说,“别听他乱说,我们已经检查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发现。”

    郑筱枫听了眉头就皱起来了,忧虑道:“整个古城里都没找到出口?不应该吧?那我们该怎么出去?”

    徐青云把肩膀靠在书架上,语气较为轻松地说:“古城这么大,就算有些遗漏也是在所难免,剩的水不多了,这已经过去大半天了,我们不能一直把时间浪费在漫无目的的寻找上。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总会有办法的,我相信你们的智慧。”

    他话说完,几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他这话多少有些说风凉话的意思,这也就是他吧,董缺得但凡敢这么说一句话,估计所有人都会在第一时间围而殴之了。这时董缺得忽然道:“对啊,老白,我才想起来啊,你不是说你在出口处预先埋了炸药,以备不时之需吗?这说明你知道出口的大致方位啊。”

    白千羽点了点头:“确实,出口在东南方向,但我们还是要找,保不齐你要先从西北方向进去,绕一圈才能出去,这都不是没可能的事。其实我刚才还在跟小姐姐说,如果最后真什么也找不到,我们就只能依靠攀岩索和绳索箭一点一点爬上去了,你们也都要有心理准备。”

    几个人听了便看了一眼外边,山体大概三百米高,而攀岩索加绳索箭加一起的长度可能也只有几十米,真要爬的话没点本事肯定是不行的。徐青云和郑筱枫肯定不会在意,重点就是董缺得和程如雪能不能行,但一看程如雪并未反对,董缺得也没好意思说什么。徐青云就道:“这些事都可以一会儿再提,我们还是先说回这个阳棋吧。我刚刚在搜索古城外围平民区的时候发现了很多将军祠,里面供奉的好像都是这个人。”

    “那也就是说,这个人在鄱兹古国的地位很高?”程如雪问。

    “bgo!”徐青云打了个响指道,“不过再准确点说,是他在鄱兹古国民间的地位很高,因为他的祠堂只有在平民区里才有,数量甚至多过对太阳和山脉之神的供奉。我之前跟佳伟学了一些鄱兹文,祠堂里的铭文我勉强认得一些,大概是说,这个人武功高强,战功卓著,我们来时的月亮村,那其实以前也是一个国家,因信仰不同遭到鄱兹国的攻打,当时就是这个阳棋身为统军将领,单人破城,无比勇猛。当然,这都是铭文上说的,他是不是真有这么厉害我也不得而知,只知道,鄱兹古国之所以能成为一时的沙漠霸主,这个阳棋功不可没,民间把他当作战神一般。要我看啊,他当时在平民心目中的地位恐怕要高于神明和王室,毕竟神明和王室没办法给他们带来真正的好处,而将军的征伐确能实实在在地提升鄱兹国民在沙漠中的地位。”

    “那这么说,这个人岂不是功高震主?”听到这,白千羽横插了一句道,“历史上这样的人一般可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那也未必。”徐青云道,“就从鄱兹国王能允许平民为阳棋建造祠堂这一点来看,王室对这个人应该还是比较信任的。”

    董缺得默默点头,想了一下就道:“那不如我把这个故事讲完,说不定就能知道王室对于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态度了。”

    几个人纷纷同意,便围成了一圈,像开故事会一样。董缺得不自觉地清了清嗓子,把之前没讲完的话接着讲了下去。

    ……

    “陛下,大将军求见。”

    鄱兹王宫,国王床榻前,一个带刀侍卫单膝跪于地上禀告道,面前是一道帷帘,看不见国王的脸。

    “本王不是讲过,休息时任何人不许来烦本王,大将军莫不是依仗军功,对本王的话充耳不闻了吗?”

    帷帘里传出了一个无比虚弱的声音,气息虽无凌厉,侍卫听了身体却为之一震。

    “陛……陛下,将军说他寻得一位神医,或、或可医陛下的病。”

    “呵,又是神医,这是今年的第十一个了吧?个个都说能医本王的病,可不知将军派来的这位——又想损本王几年的阳寿啊?”

    “这……陛下……”

    此时的侍卫已是汗流浃背,国王话语中的隐意他不会不懂,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为将军说一说话。

    “陛下,将军也是一片忠心啊,或许这次真的能行,还请陛下一试。”

    他是军人,将军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自然不言而喻,他以为这样是在帮将军,殊不知床榻之上,国王听了这句话,眉头皱得更深了。

    “也罢——既然你们都这么信任将军,看来本王也是不得不许了?”

    国王说着,阴沉着脸,将帷幔掀到了一边。

    “宣将军阳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