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办?该怎么选?

    “愣着干嘛,先救杨胜楠!”李九真并没有怎么思考,直接做了决定。

    “不行!”葛春秋那边的一个亲戚忍不住说道,“你们怎么能这么自私?”

    “你是谁,给我滚出去,要你在这唧唧歪歪?”李九真眉毛一掀,毫不客气地说道,“我自不自私,关你屁事!”

    “你——”

    这人大惊,旋即怒火冲天。

    他完全没想过,李九真居然当着葛春秋的面,敢叫自己滚出去!

    这王八蛋好大的胆子!

    以为他是谁啊?

    他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另外一人看不下去,说道:“你这人好没规矩,这里有你说话的份?该滚的是你!”

    “我最后再说一句,不相干的人,都出去。”李九真脸色一沉,杀气从牙缝中挤出来“谁要耽误了治疗,我让他生不如死!”

    “……尼玛!”

    “好嚣张!”

    葛小川那边的亲戚齐刷刷倒吸一口冷气,旋即爆发了。

    “大伯,你看他!”

    “姐夫,你这个手下怎么能这样?”

    “撒野,太撒野了!”

    “好大的口气,我今天站这儿,你来试试,怎么叫生不如死?”

    樊以君对李九真侧目而视,脸上带着一股讶异。

    李九真敢在葛记面前直接做主,并毫无顾忌地说出这些话,这胆子之大,简直突破天际啊!

    这算情商和智商都低吗?

    还是说完全不在意权势,保持着真性情?

    杨若初则是感动得眼泪直流,虽然她年纪还小,但也有十几岁了,当然知道她姐姐身份完全比不过葛小川,根本没有可比性。

    而李九真却偏偏敢于直言,不顾得罪葛家,也要先救她姐姐。

    作为妹妹,能不感动么?

    杨洗连也都露出动容之色,忽然警醒到,自己作为一个父亲,还没有李九真一个外人争取得多,这算什么?

    为了女儿,杨洗连也决定自私一把。

    他正要跳出来开口,葛春秋便眉毛一竖,猛地喝道:“住口!”

    他那边的亲戚们登时噤若寒蝉,不敢发声。

    葛春秋叹了口气,对李九真说道:“就先救杨胜楠吧,我们葛家本就亏欠于她,不能再继续亏欠下去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九真直言,旋即扭头,对那对师兄弟招手,“你们两个过来!”

    已经在给杨胜楠把脉的樊以君奇怪地说道:“这不是生病吧?类似中毒,又不像。”

    “他们是中了诅咒,现在需要解咒。”李九真说道,“解咒的任务交给他们两个,你的话,就是尽量拖延她的生命,让她在解咒过程中,不至于死了。”

    “哦,原来是这样!”樊以君并没有因为“诅咒”两字大惊小怪,“也就是说,只是让我帮忙,而不是让我来治?”

    “难道你可以治?”

    “不可以。”

    “那就是了。”

    樊以君还要再说什么,李九真就不耐烦一摆手:“有什么话等把人救回来后再说,开始吧!”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杨胜楠旁边,握住她的手,猛地一声大吼:“坚持住!”

    樊以君撇撇嘴,也走过去,将头发上的钗子取下,顿时,她细密乌黑的长发垂在腰后,使整张脸显得越发的娇媚可人。

    她将钗子一端一扭,接着拈着一枚细针,从里面拔了出来。

    此针看似寻常,却如珍贵的药材开封一般,散发出浓郁的药香,当真神奇之极。

    李九真瞥了这针一眼,作为爱针之人,他的两根手指之间,都产生了一种轻微的麻痒感。

    就好像一位书法大师,看见了一只好笔,又好像一位绝世剑客,发现一把好剑!

    “好针啊,真好!”李九真吞了吞口水,真的有种将该针夺取过来,好好爱抚的冲动。

    那对师兄弟互相说了两句,大意就是我支持不住了你就快顶替我等你支持不住的时候我就顶替你。

    然后其中师兄就让李九真扶他到杨胜楠身边去。

    李清歌也不消招呼,默默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以防他捣鬼作怪。

    这师兄将咒器放在杨胜楠脸上后,又叫李九真割破自己手腕,使鲜血流淌在咒器上面,又跟着流在杨胜楠脸上。

    这样一幕,给人一种邪恶仪式的感觉,又让人觉得有些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