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昱行始终红着脸,眼睛却看向病房门外渐行渐远的身影,眸色温和柔软。

    舒晏在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收到了一条微信。

    梁昱行:“小晏,不要用对摩卡的那一套来对我。”后面附了个无奈的笑脸。

    舒晏笑起来,脑海闪现他满脸绯红的模样,嘴角收敛不住的往上扬,她回:“我偏要,你能拿我怎么样。”

    病房里,梁昱行手机一震,看到对方回复的短信,他一愣,脸颊又烫了起来,几乎能想象到她孩子气的神态,这是她少有的在他面前露出的纯真俏皮的一面,他心里一动,有种冲动想要下去找她,然后把她揽入怀中。

    他淡淡敛眸,低头回复短信,神情温柔,唇角带笑。

    窗外树影晃动,月色动人。

    舒晏刚往前走一步,手机一震,又有一条消息进入。

    梁昱行:“那我只能……悉听尊便。”

    第45章 不好的预感

    舒晏心里‘怦咚’一声。

    这个人……

    舒晏神情柔和下来,魏明正好走到她身边,她想了想,没回复他,将手机一收,跟着魏明到大门口拦车去了。

    次日一早,舒晏跟往常一样到咖啡店里忙碌,阿响自从知道了梁昱行是警察之后,现在只要提起他,他整个人就呈现出跟之前截然不同的态度,例如早上小靖无意间提起怎么这几日都没有见到梁昱行来店里,阿响不再跟之前一样出言嘲讽,而是私底下来找舒晏,问她:“他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我需不需要准备点慰问品去看他?”

    想起什么,他补充道:“哦,对了,他那样的身份,我如果要去看他,需不需要出示身份证明?”

    舒晏:“……”

    她好奇,问道:“你怎么突然对他那么关心?”

    阿响沉吟了会儿,道:“舒晏,你大概不知道,我从小就有英雄情结,很早以前我就想成为一名警察或者军人,如果不是高考结束之后我家里人拦着我,我大学报考的应该是警校。”

    他天生就崇拜警察和军人那一类的人,不仅是因为像他说的有英雄情结,舒晏也是后来才听小靖说,阿响的父亲是名军人,可是在他上初中的时候就因公殉职了,阿响母亲伤心的得了场大病,险些因此离世,至那之后,她就不允许儿子再去关注任何军事类的内容,也是因为太过害怕会失去这唯一的儿子,为了避免他走上丈夫的老路,所以在阿响高考那年,打消了他报考警校的念头。

    阿响知道母亲的用意,他没有半句怨言,只是每当看到电视新闻上那些英姿勃发的身影,心里总是隐隐燃烧着一团火。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舒晏看完他的话,沉静片刻,打字道:“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院,但如果你要去看他,我可以给你批一天假。”

    阿响:“多谢。”

    何延问的讲座是在下午三点,一点半的时候,他的车准时停在咖啡店门口,小靖看到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碰了碰身旁的舒晏,张着嘴型对着她,无声道:“舒姐,何先生来了。”

    舒晏看着走到面前的男人,有点惊讶,用手语问:“你怎么过来了?”

    何延问笑说:“既然邀请你去参加我的讲座,总不好意思让你自己一个人前去,我顺路来接你。”

    舒晏:“没关系的,这样多麻烦你。”

    “都好几年的老朋友了,还跟我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何延问微屈食指,轻叩着桌面,笑道:“舒晏什么时候跟我这么见外了。”

    舒晏没说话,他环视了眼店面,问:“忙完了吗?”

    舒晏点头:“差不多。”

    他三点钟要开始讲座,现在肯定要提前去南城大学准备,既然他专程来接自己了,舒晏也不好拒绝这份好意,她让他稍等片刻,她去把身上的围裙换下来,然后再跟他一起走。

    医院里,韩正坤早上来了趟医院,这次他们的首要任务是逮捕陈嘉良,人已经成功抓到了,但就是什么也不肯说,还专程请了个律师来代表他发言,韩正坤性子直,最不喜欢跟人绕圈子,在律师跟他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之后,他彻底发火了,拍了下桌子,要不是理智还在,他都想冲上去把这人揍一顿。

    最后的结果是不了了之,什么也问不出来,律师还申请要把陈嘉良保释出去,韩正坤硬是找了个理由将他留在警局里看守二十四个小时,因为实在没办法,这才来找梁昱行求助。

    韩正坤虽然性格直爽了些,但平时行事还是很稳重的,这次会这么急躁,是因为前阵子上级给他施加了命令,说这个案子拖了那么久,必须尽快解决,时间一长,如果连嫌疑人都还没锁定,那外界会怎么看待他们。

    梁昱行听他说完这些,等韩正坤走了之后,他沉吟了片刻,对魏明说:“魏明,我要申请出院。”

    魏明愣了一下:“啊,老大,可是医生说要留院观察几天……”

    他话落,就看见梁昱行已经拿起了床头边的衣服,他知道自己老大一旦做了什么决定就必须执行,外人是无法劝说和阻拦的,他轻叹了一声,去外面帮他把医生叫进来。

    魏明站在一旁,看着梁昱行端坐在床沿,双手平放在大腿上,听着医生喋喋不休的阻拦他出院的话语,神情平静温和。

    魏明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老大被人这般教育,而他神情端正的模样,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他觉得有些好笑,但同时心里又有那么点同情。

    等医生话落,梁昱行才道:“我明白,但我必须出院。”

    “你这是对你自己不负责任。”

    梁昱行声音平和:“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见他这般坚持,医生叹了一声:“算了,如果你坚持要出院的话,我就帮你开证明吧。”

    梁昱行一笑:“有劳医生。”

    出院之后,两人就打了车去往南城警局,韩正坤看到他们,愣了愣,怎么他前脚刚从医院回来,他们后脚就跟过来了。

    “昱行,你不是在医院么,怎么过来了……”

    “陈嘉良呢?”梁昱行不答反问,直奔正题。

    “还被我们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