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干什么?别拽着我,马上打铃了,我要走了。”白鸣风伸手去推项青梧。

    “别回你班级了,就在我们班上课吧!”项青梧故意使坏,大笑着拽住白鸣风的胳膊,牢牢拖住他。

    “干你大爷的!放开我!要迟到了!”白鸣风气急骂道。

    两人闹着,上课铃声响起,项青梧松开白鸣风,笑着看他边破口大骂自己边往教室的方向跑去。

    “刚才鸣风说晚上请我俩吃烧烤。”付故渊拍了拍项青梧的肩膀。

    “什么日子啊,请我们吃烧烤?”项青梧和付故渊并肩走回教室。

    “他拿到奖学金了。”

    “哇哦,不愧是白学霸啊,真想把他脑子复制一个放进我脑袋里。”

    “听着怪吓人的。”

    “哈哈哈。”

    -

    一天课程枯燥,大家坐在教室里,和‘魂魄游离天外’做着斗争,总算熬到了体育课,同学们瞬间回魂,成群结队、热热闹闹地往操场走去。

    例行的列队、体能测试、跑步结束后,体育老师一句‘自由活动’,引起大家高声欢呼。

    “走啊,班长,打球去。”几个男生拿着篮球,邀约付故渊。

    付故渊应了一声‘好’,转头去找池郁,却半天没找到人,问了其他人,也都说不清楚。

    那边同学催得紧,付故渊只得奔向操场。

    五月天气不算炎热,但运动还是使人汗流浃背,付故渊打了一会球,脱下长袖外套,放在篮球架上,只身着白色短袖,即便如此,汗水还是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衣领。

    他运球的动作干净利落,一连进了好几个球,帅气的姿势引得围观人群惊叹连连。

    少年笑意明朗坦荡,和队友鼓劲击掌,意气猖狂,敢与平庸叫板一场。

    体育课结束,就是放学,付故渊回教室拿书包,四下看去,没找到池郁。

    “你找谁呢?”项青梧单肩背起书包,走过来问。

    “我舍友,今晚我不回去宿舍住,想和他说一声。”付故渊答道。

    “没事吧,这也没什么好说的,走吧,阿白在校门口等我俩了。”项青梧催促。

    “好吧。”付故渊背起书包,和项青梧一起走出教室。

    付故渊虽然平时住校,但周日是骑自行车来学校的,所以存放着一辆自行车在自行车棚里。

    付故渊和项青梧取了自行车,拖着车走到校门口。

    白鸣风在门口等他俩,三人碰了面,白鸣风目光落在项青梧的自行车上:“你新车呢?怎么又骑旧车了?”

    项青梧拍拍自行车的后座,嘿嘿一笑:“新车没后座,旧车有!经历过上次的事,我发现一个大问题!万一有女生要我载她回家,我自行车又没有后座怎么办?所以啊!骑有后座的自行车才有载妹子的机会!”

    白鸣风面无表情:“煞笔。”

    “来来来,哥哥今天没有妹子,只有你,上车!”项青梧单腿跨上自行车,一脸自豪,好像他开的是玛萨拉蒂,而不是已经骑了三年的破自行车。

    白鸣风坐上项青梧自行车后座,三人往白鸣风家的方向骑去,白鸣风突然想到什么,骂道:“项青梧你这个煞笔,你要是今天再敢摔我,我就把你脑袋打进肚子里!”

    哪知白鸣风话音刚落,项青梧立刻喊道:“哎呀卧槽,刹车怎么不灵了。”

    随后项青梧来回摇晃车头,自行车顿时歪歪扭扭起来,走之字线。

    “啊?”白鸣风吓出一身冷汗,双手死死地拽住项青梧腰侧的衣服。

    项青梧稳住车头,朗声大笑起来。

    付故渊骑在他俩身旁,也跟着笑了起来。

    白鸣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项青梧戏耍了,气得大骂:“项青梧,我干你二大爷,你就是个大煞笔!脑子有坑吧你!你幼稚不幼稚啊!”

    白鸣风骂着骂着,自己都笑了。

    落日熔金,霞光燃天,晚风习习,宽阔的小道上,三名白衣少年嬉闹着,一举一动,皆是无拘无束的心性。

    -

    学校里,池郁正坐在教室里,将课桌上的书一本本塞进书包里。

    一名负责值日的同学回到教室,见到池郁,好奇地问:“池郁,你体育课去哪了?”

    “图书馆。”池郁回答。

    “班长找你半天呢。”同学说。

    池郁一愣:“他找我?”

    “是啊。”那同学点点头,拿起书包,“不说了,我先走啦,拜拜。”

    “再见。”

    池郁和同学道别,走出教室,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正此时,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是短信音。

    池郁拿起手机,点开未读信息一看,眉头顿时轻轻蹙起。

    【今晚十点,你学校大门西侧左边一百米的小巷碰面,如果不来,就把你在之前学校做过的事情,告诉你现在的同班同学。】

    第9章 运气一直差

    九点五十分,距离晚自习结束还有十分钟,值班老师起身回了办公室,教室顿时变得喧哗起来。

    池郁抬头看了一眼教室前面墙壁上挂着的圆钟,面露焦虑。

    他回头看向付故渊的座位。

    空空荡荡,并无人。

    池郁收回目光,低头收拾好书包,起身出了教室,往学校外走去。

    十点晚自习刚下课,不少学生陆陆续续往学校门口走,学校大道两边路灯洒落暖光,夜间的校园并不寂寥。

    池郁根据短信上提供的地址,来到学校大门西侧左边一百米的小巷,他刚到巷口,就被人揽住了肩膀,往无人的巷子里拽去。

    小巷里黑漆漆的,巷子拐角深处站着两名身穿其他学校校服的人,加上拽着池郁的,一共三名男生。

    三人都流里流气的模样,其中一个剃着板寸头的人走到池郁面前,凶神恶煞地问:“钱带了吗?”

    池郁说:“昨天不是给过你们了吗?”

    “那些哪够?”板寸头冷哼一声。

    “我一周的生活费就那么多。”池郁说。

    “反正你家有钱啊。”板寸头旁边的男生痞里痞气地蹲在一边,冷笑着说,“你再找你舅舅要一些,不是很简单的事?”

    池郁眉头拧了起来。

    “和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方才将池郁带过来的男生不耐烦了,伸手粗鲁地扯下池郁背着的书包,拉开拉链直接将他包里的东西都倒在地上。

    文具盒砸在地上,笔、尺子、圆规、课本顿时散落一地。

    板寸头推了池郁一把,踩在他语文书上,将书包侧边甩出来的钱捡起,随手数了数。

    “没了?就这么点?”板寸头转头问池郁。

    池郁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以后你们晚上再喊我出来,我不会出来了,我们学校住宿有宵禁,我晚归会影响到舍友的。”

    板寸头先是一愣,随后上前一把揪住池郁的衣领:“你他妈以为自己在和谁说话呢?”

    原先蹲在一边的男生站了起来:“说话小心点,不然把你之前的事都抖出去。”

    池郁冷笑:“抖出去又怎么样?你们真以为我怕这个?”

    三人皆一愣,板寸头最先反应过来,一脚踹池郁肚子上:“欠揍!别以为你转校了,我们就治不了你。”

    这一脚踹得极重,又刚好踢在池郁腹部的淤青上,疼得池郁闷哼一声,一下子直不起身。

    他还没缓过神来,被原先蹲着的那名男生抓住了头发。

    男生恶狠狠地将池郁的侧脸按在小巷肮脏的砖头墙上:“以后叫你送钱,敢不出来,那你就再也不要踏出你学校半步,不然一出学校我们就揍死你,听见了吗?”

    池郁沉默。

    “聋了啊?”那男生重重地拍了池郁脑袋一下,“和你说话呢,听不见啊?”

    “怕得说不出话了吧,行了,走吧,我们去网吧。”板寸头得意洋洋地甩甩手里刚抢来的钱。

    男生嗤笑一声,松开池郁,走了两步踢飞地上的课本,又随手捡起文具盒,转头砸在池郁身上,随后哈哈大笑着和另外两名男生一起离开小巷。

    池郁孤零零地蹲在漆黑无人的小巷子里,等身上的疼痛稍微散去一些后,撑着墙慢慢站起。

    他先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墙灰,随后弯腰,将散落的课本和文具一样一样捡起,动作缓慢地塞进书包里。

    收拾好书包,池郁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十点四十分了。

    他强忍着身上难耐的疼痛,疾步往学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