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你笑了?”风晚一个抖擞,“有何好事发生吗,可是怪病有解药了?”

    陆旻烨蹙眉:“本王笑了?”

    风晚看到那信纸,哦,原来是信到了,难怪一直坐立不安练剑的王爷会笑。

    落座石凳,陆旻烨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清新纯美的俏脸,提笔,琢磨了片刻,写道:

    离开后去哪里?需要我接你吗?要不要来我家再住段时间,我可以带你去玩遍长安。

    写完后,陆旻烨严肃道:“风晚,本王写这么多字,会不会显得话多?”

    “和您平时比起来,好像是话多了些。”风晚如实说。

    陆旻烨当即揉皱那张纸扔在地上。

    他重新写到:之后去哪里?我接你?来我家住会儿?我带你去玩。

    写完,陆旻烨皱眉抿唇,道:“钟铭,字太少,会不会显得本王很冷漠?”

    这…

    钟铭道:“你平日里本来就很冷漠啊…”

    “滚!”陆旻烨将纸团揉皱狠狠砸他!

    最后,陆旻烨写道:我去接你,来我家清风院住几天,顺便带你玩遍长安。钱我出,你出人。

    钟铭瞪大眼睛,嘶了声:“王爷,您明日大婚,若您去清风院陪欢儿姑娘,那新娘子与谁拜堂成亲啊?”

    “鸡鸭鹅,随便选去成便是。”陆旻烨冷厉,眼里闪过嘲讽,“皇帝明知太傅送个冒牌货,却置之不理,本王又何必给太傅面子!”

    钟铭点头,认为此举可以。

    不过,看着满地纸团,他悄悄同风晚,说道:“王爷写这么多张纸,依我看,意义都一样啊,为什么写这么多不要的?”

    “那可不一样!最后这张纸,用的句号,而非先前的问号。用问号是询问,要求别人回答可以不可以,而句号表达王爷的决定,不给欢儿姑娘拒绝机会呗。”

    钟铭绞尽脑汁得出个结论:所以,王爷……竟然怕欢儿姑娘拒绝他?

    待那信到周念欢手中,看到最后一句话:钱我出,你出人,便觉得耳垂滚烫,眼前出现了好多零食和漂亮衣服。

    她珍爱地将信纸藏进袖中,写到:那,待会儿我去清风院找大哥哥…

    写完塞入信筒。

    信鸽飞入黑夜中,周念欢却没有看到,不会儿,一只袖箭无声无息精准射进信鸽心脏…

    郑太傅在别院捡起那死去的信鸽,叹气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是。已经妥了。”管家点头。

    “那她便逃不掉了。”

    ……

    夜半三更。

    周念欢刚收拾好包袱,去喊熟睡的周燕:“娘,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可以走了。”

    “娘?快醒醒?该起来啦,别睡了。娘!?”

    她逐渐察觉到不对劲,加重力气拍打周燕肩膀,根本没有半点反应!

    周燕的手毫无生气地滑落在床边…

    枕头边放了一张纸。

    上面写道:

    “你嫁入烨王府那刻,便是你娘解毒之时。你若不乖乖出嫁,执意带你娘逃走去找别的医师解毒,那令慈只有死路一条。此毒两天不解定会毒发身亡,郑家秘毒,无外人可解。”

    如晴天霹雳般,纸条从指尖无力滑走。

    仿佛所有美好的未来,都在顷刻破碎了。

    她,一下子沮丧起来,把头埋在周燕胸口哭泣。

    满心策划,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大哥哥,我怕是无法赴约啦,周念欢苦笑。

    黑鹰推门进入,便见到少女哭的隐忍又绝望,道:“您…怎么了?”

    “我不走了。你们…不用再忙了。”

    “可…一切都准备好了。”黑鹰皱眉。

    “我不走了!”周念欢紧紧抱住周燕,泪中带笑,“你们不用管我,出去吧。”

    见她意决,黑鹰不敢多言,只好带人如鬼魅般隐藏进了四周的黑暗中。

    待鸡鸣破晓时。

    周念欢黑眼圈浓重,憔悴了不少。

    媒婆哎哟了声:“二小姐,您兴奋的整夜没睡吗?想来很多新娘子都会期待万分,彻夜难眠的。”

    她连忙吩咐人给周念欢上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