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周念欢打扮的很好看,可陆旻烨却不太看她。

    只有低头时,他才会去看,待周念欢抬头时,他又移开了眼睛,今日,这小姑娘打扮的很是惹人眼啊。

    悄悄看,别把她看害羞了。

    陆旻烨不动神色吃饭,道:“本王会把你娘救出来的。还有你大哥,本王也发告示寻了,只不过你哥逃跑那日遇上暴雨,朝城郊山上跑去,恰好碰上泥石流,听说,埋进去一个很像你哥的人。”

    周念欢的筷子登时就落在桌上。

    陆旻烨道:“本王查清楚,会告诉你的。安心。”

    饭后。

    周念欢脑子里想了很多。

    譬如,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是阴差阳错继续在烨王府吗?等等。

    就这样熬到了第二天早上。

    回门的日子。

    周念欢想到要救娘亲,起得很早,根本无心选衣服,那一百来件挑的她眼花缭乱,索性直接红莹给啥她穿啥。

    不得不说,红莹眼光毒辣。

    今日回门,故意挑的水红色花仙鹤长裙,束了根腰带,细柳腰被勾出来,行走时花边裙摆步步摇曳生姿。

    陆旻烨一袭鸦青稳重竹纹华袍,坐在阔绰马车中,见到她来时,又被晃了眼。

    水红色衬的小姑娘脸蛋白里透红,吹弹可破般水嫩。

    好看极了。

    衬的本就清纯甜美的人儿更如天仙。

    陆旻烨收回目光,扶她上马车,道:“欢儿,慢些。”

    她才上马镫,好少坐马车的,还是第一次坐如何华丽的马车,车内宽阔大气,方桌、糕点茶水、熏香、贵妃椅坐垫一应俱全。

    “记得。回去后无需隐忍。”陆旻烨兀自倒了杯碧螺春,品着茶,道,“尽管以牙还牙,想骂便骂,像打……也行,就是小心别伤着自个儿手。”

    “是否太嚣张了些?”周念欢忐忑不安,蹙眉问。

    “本王一向狂狷。”陆旻烨眼有冷意,“在他们眼底本王可是个怪物,没在他府上杀人,他们就该庆幸了。”

    到了太傅府时。

    打瞌睡的守门小厮,便是做梦也没想到!烨王来回门!

    他使劲揉着眼睛,确认不是做梦,惊的连滚带跑:“夫人!夫人!老爷!摄政王带二姑娘,回回回门了。”

    “什、什么?”还在用早膳的郑夫人诧异的掉了筷子。

    郑乾翰也是异口同声。

    郑太傅挑眉,也很是奇怪,沉闷扒口饭:“怕是来者不善。”

    “本王带欢儿回门,怎会来者不善呢?太傅说笑了!”一道不冷不热的男声响起。

    在场人接二连三站起身。

    奴仆已然跪下。

    “摄政王…”郑太傅略微作揖,擦了额前细汗,他几次张口却不知道该说啥,根本没考虑到陆旻烨会回门,所以连敷衍的话都没准备!

    此时,很是尴尬。

    “来啊,抬进来。”陆旻烨朝钟铭挥挥手,然后,负手而立,气场强大,妥妥的压制住众人,皮笑肉不笑,“太傅这般惊讶作甚?本王带令媛回门,你似乎有些不欢迎?”

    这是替嫁的,太傅根本没有欢不欢迎这说法。

    即使众人心里都清楚这二小姐是替嫁的,皇帝也默许借此折辱摄政王,可事实上,但谁都不敢捅破,谁敢承认啊!

    郑夫人只好装母慈子孝,扯出抹笑:“欢儿回来啦?母亲高兴还来不及,早上还念叨着你。摄政王来了更好,管家再让厨子做多几份早膳,好菜备上。王爷请坐——”

    周念欢站在陆旻烨身旁,只见陆旻烨朝风晚道:“把凳子搬来。”

    风晚命人抬来两条海南黄花梨镶金珠的凳子,很是名贵。

    “欢儿,坐。”

    周念欢有些愕然,但还是坐下了。

    她今日穿的裙子,上面不知何时沾了一根草,陆旻烨弯腰,顺手将那根草扔掉…

    小小的动作,在众人眼里,尽显摄政王对周念欢的贴心。

    饭桌上,郑夫人与郑太傅如坐针毡,内心生气,还自己带那劳什么凳子,是嫌弃他太傅府穷啊。

    吃饭时,尤其尴尬 。

    可总不能不说话吧,于是……

    郑夫人咬牙切齿打破僵局:“这道鲍鱼香菇汤最是养人,王爷尝尝?”

    “那郑夫人盛给欢儿一碗。”陆旻烨神色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