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他脸色越冷,情绪如星星之火燎原,激起他体内的不适,但凡生怒,这汹涌难挡的怪病,很难控制……

    第27章 不是要离开我吗? 不是要像所有人那样……

    周念欢挣脱开韩斐的手, 朝陆旻烨跑去,搀扶住他。

    陆旻烨以为又是钟铭在扶他,便甩手, 怒骂了声:“滚!”

    周念欢被推,摔在地上, 脑袋朝石桌上磕去, 幸好韩斐箭步上前以手挡着, 她的头这才沉沉地磕在了韩斐的手上。

    否则, 后果不堪设想。

    陆旻烨似乎意识到不对劲,转身,看到了韩斐怀中的周念欢。

    他木讷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 步履趔趄地走过去,伸手想扶起周念欢,唇齿颤栗, 低哑说了声:“欢、欢儿……”

    韩斐把周念欢护的紧, 护她在身后,戒备后退, 沉沉道:“王爷应该知道自己犯病了吧?您不应该靠近她。”

    周念欢发簪摔在地上,墨发略微有些凌乱, 水眸怔怔地看着陆旻烨,一时间,竟然红了眼,大哥哥, 是骂她滚, 还推到了她…

    “欢、欢儿。”陆旻烨慌张结巴地蹲下,高大健壮的身子略微前倾了下,平视她, 摇头,迫使自己清醒。

    他沙哑着嗓子,神色复杂,极力压制情绪,迫使自己柔和地问:“摔着你…没有?”

    “若王爷关心她,又怎会推她?”

    韩斐硬着头皮,颇有些冒死谏言的意思,他死死护住自家妹妹,做出一副,今日若要碰她就先踏过我尸体的模样!

    陆旻烨伸出去想扶周念欢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担忧且自责,趔趔趄趄的转身离开,微佝偻着身子,体内万虫撕咬的痛苦,几乎让他忍不住发病。

    “去。去找人一百个死囚犯!”钟铭咽了咽口水,厉声下令,“速度要快!关押到清风院中去。”

    犯病的陆旻烨微弯着身子,看起来有些颓废沧桑,形单影只,略显单薄,一步步走向远处。

    风晚迅速清退在场的所有人 ,去找人抬来一个两人高的大铁笼。

    铁笼每根钢铁,都是手臂粗细,沉重且坚不可摧,泛着幽幽的冷光。

    钟铭满色严肃,眼神紧张,叹着气打开了笼门。

    权柄滔天肃杀的摄政王,有些狼狈地踏进那铁笼中,他快撑不住了…

    身体里压抑的异样,十分恐怖。

    在笼中,陆旻烨眼眸憔悴地看向周念欢,跌坐在地上,撑起单膝,手乏力搭在地上,疲惫地背靠笼子。

    周念欢蓦地鼻尖泛酸,心里也酸酸的。

    她看到陆旻烨星眸血红,失去往日神采,变得冰冷颓废、沧桑,死寂般看着她,眼里似乎有些失望。

    “哐当”,铁笼被钟铭上了锁,他把笼子推入一个四面皆是铁壁的马车。

    周念欢从地上站起身。急急跑了过去。

    韩斐也紧跟着跨出一步。

    “你们要把他带到哪里去?”周念欢紧紧抓住钟铭,“为什么把他锁起来?为什么!”

    “王妃,事情耽误不得!我们立刻要去清风院,多余的之后再向您解释,现在没时间!”钟铭翻身上马,便要策马离开。

    风晚也跳上马车,将马车关的严丝合缝。看上去,和平常马车无异。

    车辙子滚动时,周念欢冲过去,十指紧紧抓住门板,滚动的马车速度极快,她被刮住别了下,摔倒地上。

    马车内。

    陆旻烨已闭上黑红变幻的眼睛。

    风晚抱拳:“王妃,抱歉,得罪了。”

    摔在地上的周念欢,手腕擦伤,露出一道血迹,衬的皓腕雪白。

    韩斐走来,撕下布条一声不吭地为她包扎。

    红莹也急急走来,安抚道:“王妃不必担心。每当王爷在清风院之外的地方犯病时,便会进入这铁笼中,到清风院闭关。”

    “他一个人,把自己关进笼子里,再运到那院中……这该有多难受?”

    周念欢袖中粉拳捏紧,咬紧后槽牙,但凡想到陆旻烨作为权势滔天的摄政王,性子高傲,却偏偏像被关野兽关狗那般,把自己关进去,那是,什么样的心情呐?

    被敲碎傲骨,也不过如此。

    她心中酸楚,喊道:“红莹,送我去清风院。”

    “欢儿姑娘!啊不是,王妃,您去哪里干什么?”红莹连忙跪地,双手交叠贴地,额头紧贴在手心,诚惶诚恐,道。

    “恕红莹直言,上次您进入清风院活着出来只是侥幸。如今王爷犯病,一次比一次凶猛,六亲不认也是正常的,您不要带着侥幸心理,认为自己就是特例,进去那院中,是自讨苦吃呀…”

    周念欢面色严肃地重复:“送我过去。现在。”

    红莹无奈,咬牙点头:“好…”

    “念欢。”

    韩斐面色僵硬,苦口婆心劝道,“万人都在逃开他,你又何必逆行朝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