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静寂。

    周念欢大声道:“治!”

    “行。那先预付五百两白银,再给我安排你们王府最好的院落,记住了,我每顿饭必须五菜一汤。”

    “……”众人沉默。

    尤其是陆旻烨 ,那双黑漆漆森冷的眼,看得人发憷。

    偏生云随风半点都不怕。

    “红莹,你去找管家安排住所,支钱给他。”周念欢咬牙,心疼钱。

    于是……

    在众人的目光中,云随负手,潇洒地去了住处。

    陆旻烨灌了一口凉茶:“所有人退下。”

    屏退众人,正堂之中只剩下周念欢与他。

    陆旻烨一边咳嗽,一边道:“欢儿,你今日是和他喝酒了吗?”

    周念欢局促不安地将一绺发勾到耳后,支吾道:“是、是的,但是,只喝了三杯桂花酒,是他说,让我请客吃饭,他才愿意来王府给你看病。”

    陆旻烨心沉下去几分。

    同为男人,他太了解男人,那个云随风猖狂且随性,看周念欢的眼神亦是毫不避讳,十分直接。

    “以后,离他远些。”

    陆旻烨牵住她的手,“他的身份,本王还需再查,但是你不能和他来往了。”

    因着身上的子母蛊,不来往是不可能的,周念欢只好违心地点头:“好…”

    陆旻烨一把将她抱在大腿上坐着,欺身而上,略凉的唇覆上去,吃干抹净啃噬,略带惩罚,他淡淡道:“要不然,本王吃醋…”

    周念欢担忧他的身子,笑的牵强:“王爷还会吃醋吗?”

    “嗯。”陆旻烨按抓住她的手,轻轻按在胸前,“我是个男人,正常的男人,所以,会吃醋。”

    周念欢指尖慢挑开他的衣领,看着他的胸膛…

    陆旻烨蹙眉,摩挲着她的指尖:“云随风夸张了些,胸膛并未变黑,你且放心。他说的夸张些,大抵是想要更多的医治费吧。”

    云随风分明说,目测他胸膛已然全黑,可周念欢每晚挨着他睡觉,也并未发现异常,难道真是云随风夸张了吗?

    周念欢眼睫垂下,遮住眸中忧思。

    五日后。

    清晨,薄阳如金纱,灿烂而梦幻,笼罩着烨王府。

    在府上混吃混喝的云随风,十分烧钱,吃要吃山珍海味,味道不好就撤下重做,有时候做了也不一定符合他的口味 ,他还要撂挑子走人,说不治了!

    搞得周念欢很是头疼。

    “王妃,那登徒子,已经在收拾包袱,打算离开了。”红莹汇报道。

    “拦住他。”周念欢啪地放下手中金钗,咬牙道,“这厮真是拿乔。他开的药确实还算有用,前几天王爷咳嗽的厉害,这几日,王爷吃了他的药,倒是不怎么咳嗽了。”

    周念欢赶到院子,便看到云随风拿了个空包袱,往桌子上一扔,见她来了,立刻背上包袱,就要走人似的。

    “你空着手来的烨王府,你背个空包袱走,里面什么也没有装。”周念欢站定在他三步之外,好脾性地问道,“烨王府又哪里招待不周了?云神医请说,我让人改。”

    “嗯,很好。你这话我倒是中听,态度比烨王好很多。”

    云随风笑道,“我发现我很喜欢精品楼的酒菜,吃了一次就忘不了。我同管家说,让他每日给我上一桌子精品楼的菜,他却说我痴心妄想。”

    “其实,你要□□品楼的菜也没什么,五菜一汤,王府还是供得起。”周念欢心头心疼钱,面上却很大方。

    然而,下刻她的笑容僵住了,因为云随风说。

    “好啊,那就按照我们第一次见面吃的那些菜,全部都上!”

    “……”

    周念欢深吸口冷气,忍了又忍,委婉道,“您这是每顿,都要点精品楼的全部菜吗?”

    “也不是全部呐,我是除了那两个菜,其他的都要……”

    “不是一个意思吗?”

    云随风想了想:“好像也是。”

    周念欢叹口气。

    云随风拍了拍背上的包袱,察言观色道,“不行是吗?你的病,加上那什么烨王的病,可都是无人可治的大病!治起来辛苦的很,我不过是要求你们包吃包住而已了。我吃你家点饭菜怎么了?我可是能救你家两条命…”

    周念欢当即扯出抹笑,牵强道:“是。云神医说的很对。”

    继而,她加了一句话,压低声音:“子母蛊之事,还请你帮我瞒着,我会尽快找到替我引虫之人。”

    “其实,你夫君就很不错,他身强力壮武功绝世,就是很适合的人选。只不过他最好不要帮你引蛊,因为他身患绝症,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强弩之末的身体,再给你引蛊,怕是当场死了都可能。”

    周念欢听不得他满口什么,死不死的,她不想听到任何人说陆旻烨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