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抖动着:“找兵符…”

    “兵符在书房密匣…”

    她步伐僵硬,机警打开书房密匣,翻翻找找,果然,在今日看到的那个密匣中,找到了兵符。

    周念欢面无表情地捏着兵符,走出书房,去了上次的偏远中,喃喃道:“兵符,我就放在这里。你来拿吧,来拿吧…”

    她□□控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召唤谁。

    周念欢抬手臂,伸向正前方,手掌心中静静地躺着那枚兵符。

    蒙面黑影从天而降!

    以极其快的速度,迅捷伸手,拿走她掌中兵符!

    也是与此同时,一道厉喝声从黑暗处响起:“将内鬼与盗兵符者,双双拿下!”

    瞬时。

    淅淅沥沥大雨中,几十道黑衣烬团暗卫从天而降,纷纷手持刀剑,齐齐围困着周念欢与那黑衣人。

    那黑衣人武功高强,见势不妙,朝地上砸出个白丸子,顿时烟雾炸开——

    浓烟大雾,呛人不已。

    不知谁是喊了声:“烟雾有剧毒退开!”

    众人这才兵分几路,去追那趁机逃走的黑衣人了。

    周念欢吸入了大量的烟雾,双腿一软,直直地栽倒在烟雾中。

    “是、是……王妃!”钟铭面色复杂,震惊地低喊一声。

    风晚亦是没想到,整个人愣在原地。

    雨夜之中,惊雷交错。

    “禀钟铭参将,王爷昏迷在王妃屋中,这……是否……是否要将王妃给扣押起来?”

    钟铭一时间拿不定主意,看向风晚,风晚毫不留情,眼神冰冷坚毅,低喝:“拿下!”

    昏迷地周念欢被锁上手铐,架着押去偏院之中,派人看守。

    “这,唉!谁能想到王爷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那人还是叛徒呢?”钟铭双手抱剑,站在大雨中摇头叹气,“这女人,可真不是一个好东西。”

    “依我看,此事还有调查余地。”风晚负手而立,转身边走边道,“若她真与黑衣人同伙,她当时理应晓得白雾有毒,为何不逃?”

    “也是。”钟铭点点头,“这女人,真是鬼迷心窍,我们王爷对他多好啊!她居然还敢偷盗兵符!”

    此时。

    一刀劲风卷动枝叶降下,众人微愣,纷纷被强大的掌风逼着后退了两步。

    躺在树干的云随风滚下来,以自身内力避开雨,左手随意地提着酒壶,右手执折扇,笑眯眯地仰头喝完后,砸碎在地,趔趄几步,笑吟吟道;“让开。”

    “站住。云神医。”钟铭抱拳,咬牙道,“她偷盗兵符,且王爷还在昏迷之中,一切得等第二日王爷醒来后在再做定夺,您不能进去。”

    云随风笑意微寒,转而闪过一瞬冷笑,手中折扇翻转几次极快扫去,有阵凌厉的风便裹挟雨滴与落叶袭来!

    那些落叶、雨滴,顿时在折扇的风下灌入内力,以势不可挡之势袭去!

    钟铭与风晚等人皆是暗暗吃惊,纷纷后退。

    若他们看着云随风的面容,定然猜不出此人一百多岁,可现在看着他的内力掌风,皆是信了。

    啪地一声,甩走锁。

    云随风推门而入,扑面而来股子灰尘味儿,折扇遮鼻,一眼便看到被绑住手脚,放在床上的周念欢。

    云随风箭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先把脉后,以折扇轻敲她的额头,沉沉道:“看在你请我吃饭的份上,我今日免费帮你解了这毒。唉,赔本买卖。”

    他先是点周念欢的穴,继而为她运气排出毒素,幽幽道:“今日我在树上算是看完了全过程,我就说你好端端地为何要拿兵符?原是子母蛊发作,又被控制了。”

    第二日。

    陆旻烨醒来,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掀被下床,淡淡问道:“王妃在何处?”

    婢子神色怪异,支支吾吾不肯说。

    陆旻烨便沉下脸,刚走出门外,便遇到值守的钟铭跪地汇报了昨夜的事情。

    沉默小瞬,陆旻烨眉宇拧成川字,一字一顿,咬牙道:“你说。王妃偷盗兵符?”

    “昨夜暴雨,又值您体弱时,属下不敢掉以轻心,便故意暗中加派人手,正好看到有一黑衣人潜入府邸,又恰巧碰到王妃将兵符递给那黑衣人。”钟铭抱拳如实说。

    “不可能 !”陆旻烨抓住门槛,步履虚浮了下,剑眉横竖,冷冷道,“此事不准外穿,定有蹊跷。”

    “什么蹊不蹊跷的?属下带了一百人都亲眼所见。”钟铭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或许实在气不过,便斗胆多说几句,“王爷您得明鉴!”

    “王妃…现在在哪里?”陆旻烨剑眉深皱。

    “事发那刻,属下便将她押入偏院了,为防止其逃跑,属下……属下绑了她的手脚。”

    “谁准许你绑她的?!”陆旻烨蓦地攥紧拳头,声音冰凉冷漠,“兵符,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钟铭连忙道,“幸好昨夜加派了人手,这才让那贼人没能成功。只可惜,那贼人武功高强,属下废物,还是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