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他还吼你!这个男人,值得你含辛茹苦为他找医师吗?这个男人根本不信任你!”云随风眼神幽冷,“多疑猜忌,你一颗真心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滚。”

    陆旻烨额前青筋微跳,指着门外,怒视着云随风。

    “好,我这就滚。”云随风冷笑,一把拽起周念欢,将她拦腰抱起,“你跟我一起走得了,我帮你治好子母蛊。”

    “站住。”

    陆旻烨拔出腰间斩霄剑,剑指云随风,冷漠如修罗,“什么子母蛊?”

    周念欢脸色更白了。

    “有什么不可说的?你身中子母蛊,被下蛊者控制才偷的兵符。”云随风蹙眉,“亏他还那么不信任你,夫妻之间最重要的不就是信任吗?”

    “是西域皇室的子母蛊?”

    陆旻烨剑掉在地上,气势消去一半,疾步走去,抓住周念欢的手腕,“他说的是真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本王?”

    “是……真的。”

    周念欢泪眼朦胧,全身乏力,离开云随风的怀里,长睫落寞地垂下遮住满眼情绪,安静站在那里,乖巧又难过,泪水吧嗒吧嗒掉,“我先前未告诉你是因为,背后之人不准我说,以郑太傅一家的性命要挟我。”

    “是陛下。”陆旻烨咬牙。

    只有他,才可以用郑太傅的性命做要挟。

    周念欢脸色越发惨白:“如今你知道了,那、那郑太傅他们会不会有事……”

    “钟铭,派人暗中保护郑家。”陆旻烨侧目看钟铭一眼。

    钟铭立刻领命。

    屋中只剩下他们三人。

    云随风环抱双手,依靠在门框上,面色很淡,声音也冷。

    “烨王可知,周念欢身中子母蛊,昨日中了雾毒?她现在怀着孕,但又因身体原因,子蛊困于上半身整日吸收她的精血,无法引到脚踝处取出子蛊,必须由一个武功绝世之人把子蛊引渡到他身上,再取出。”

    “她若不早些取出子蛊,腹中孩子也会长成畸形。”云随风一副你看着办的模样,盯着陆旻烨。

    周念欢一听孩子畸形,顿时步伐摇晃。

    两个男人同一瞬间上前一起扶住她。

    “欢儿…我不知道。”

    陆旻烨攥拳,心头在滴血,气势彻底萎了下去。

    “我只问你一句。”

    周念欢声音弱,皱起柳叶眉,犹如雨中被风吹打的新荷颤巍巍,“你真的……不信任我吗?不信任我不会伤害你…”

    陆旻烨沉默。

    在得知周念欢偷兵符时,他确实生气,也有想过她不可能做这种事,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叫他怎么不信?

    “本王当时……”

    陆旻烨欲辩无词,墨瞳漆黑闪过一瞬惧色,慌乱握住她的手,解释道,“当时人证物证俱在,所以,本王恍惚了…”

    “所以……烨王还是不信任我…”

    周念欢惨白着脸,勉强笑了下。

    她还是头一遭这般生疏地叫他烨王。

    一种被冷落的恐惧弥漫在陆旻烨的心头,他双手紧紧握住周念欢的手:“不是的。本王当时是慌了神…”

    周念欢淡淡地嗯了声,用手轻轻推开了他。

    陆旻烨再想去牵她,都被周念欢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她虚弱地笑着,落下泪来:“我,怎么可能伤害你呢?”

    若非被控制着,她绝对不会伤害他的。

    她,曾逆着人群朝她去,独自一人在血泊中紧紧抱住他,安慰他陪伴他。

    她又,怎么可能伤害陆旻烨!

    “孕妇不宜伤心,何况,你还中了子母蛊。”云随风紧皱眉头,顺手劈晕了她,再接着扶住她。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云随风目光幽冷地剐陆旻烨一眼,“我不劈晕她,难道仍由她伤心吗?赶紧的,找人给她解子母蛊。”

    陆旻烨扶住周念欢,亲自把她抱入自己的卧室中,关上门,看着门外的云随风问:“什么样的人?”

    云随风随口便道:“有绝世武功的人,内力雄厚,引入那人的体中,再用内力阻挡子蛊在身体的游走,会有利于取出子蛊。”

    “现在去替她取出子蛊。”陆旻烨拽住他,进了屋,毫不犹豫道,“本王做那个引蛊之人。”

    云随风冷幽幽地扫量他一眼,质疑道:“你?”

    “怎么?”陆旻烨剑眉紧皱,语气骤然低沉几分,质问,“不可以?”

    “可以是可以,但别怪我没提醒过。”云随风踱步在房中,“你本来很适合引蛊,可是你绝症在身,若是再引蛊,只怕会减少寿命,怕是受不住。子蛊会引起你发病,可能要了你的命。”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