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毒加上绝症,二者合一,仿佛是有无数刀片扎进了他的身体血肉骨髓之中,偏生那些刀片仿佛还会动般,在他的体内绞着血肉骨髓。

    “啊!!!!!!!!!”

    一声万分痛苦的咆哮响彻整个院落!

    砰!

    风晚与钟铭踹门而入。

    他们看到昔日的战神,正蜷缩着身子,如病狗般可怜至极地靠在床角。

    “这是止疼药,喂他吃下,或许能减轻痛苦。”云随风深深看他一眼,并无多余的同情,递给钟铭一颗药。

    把自己豁出去,就为了救一个女人,在云随风眼里,根本不值得。

    “人世间的情情爱爱啊,我活了一百多岁,还是没参透没看懂,太傻了”云随风悠闲地拔高音调叹气。

    “王爷!王爷!您为了她真的值得吗?”钟铭红了眼,喂他吃药,喃喃道,“真的值得吗?您何曾这样狼狈过?”

    风晚亦是看得心头震颤,捏紧拳头,抓住钟铭,咬牙道:“出去,等着王爷。”

    这般狼狈的陆旻烨,定是不想让人看到的。

    二人刚欲关上门,一双素手却急急拦住了。

    周念欢刚醒,她冲进门内,扑在了陆旻烨身上。

    陆旻烨双眼猩红,将自己蜷缩成团,痛的几乎失去所有思想,挥汗如雨。

    “王爷,你,你好些了吗?”周念欢落下泪,再也不受控制的大哭起来,哭的犹如孩提,紧紧抱住陆旻烨,“我抱着你,有我在,我不会离开的,你怎么那么傻?”

    周念欢泪流满面,心里的痛楚散开,娇躯颤颤,紧紧抱住瑟瑟发抖的陆旻烨。

    陆旻烨亦是抱住她。

    “王爷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清楚吗?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自己?”周念欢不停抽噎,哭的梨花带雨,她亦是好心疼陆旻烨,她恨不得亲自受这个疼。

    “劈晕他。”

    云随风合时宜地提了个建议,“劈晕后痛苦会比清醒时,少很多。”

    钟铭这才敲了门进去,得到周念欢首肯后,叹口气,劈晕了陆旻烨。

    云随风命温玉找来所需的东西,迅速进门,以银针根根插入不同的穴位,将陆旻烨体内不断刺激毒发的子蛊引到脚踝处。

    他的手法快而稳当,指尖夹着一块薄刀片,迅速划开脚踝处!

    以银针刺中那引到脚踝处的子蛊背部,那黑漆漆的丑陋子蛊便不能再动,只能被勾出来。

    云随风紧蹙的眉头终于松开,舒了口气,将子蛊放入一个特制的陶瓷瓶中:“这可是个好东西。”

    “让一让,本公主找陆旻烨!”

    院落外,人未到声先至,响起一道女声。

    接着,便有个烟紫色抹胸长裙女子,正是耶鲁齐紫嬅,她摔了长鞭啪地一声打在地上,平眉倒竖:“本公主是匈奴国唯一的公主,看你们谁敢拦!”

    有下人被鞭子打的怕了,暗卫一路截住她。

    “慢。”

    周念欢抬袖擦了擦眼角泪水,吸了吸泛酸的鼻尖,蹙眉走出去,红彤彤的一双小鹿眼,冷不丁地打量耶鲁齐紫嬅,“不知公主前来,所为何事?”

    “本公主来了长安,还没怎么见到陆旻烨。有人说他病了,本公主便来探望下,这就是贵府的待客之道吗?”耶鲁齐紫嬅冷冷道,“要不是怕挑起事端,真想把这群拦路狗打的满地找牙。”

    “放肆。”周念欢眉头蹙的更深了,“我烨王府的人,凭什么挨你的打?”

    不知为何,她就是很讨厌这个擅闯的公主。

    “喂!”

    耶鲁齐紫嬅冲上前,“本公主听说你们正在找红龙珠?红龙珠可治百病,烨王府找他,找到了匈奴皇室,我猜,是陆旻烨病了?”

    一旁的云随风拉着周念欢,压低声音道:“百年前红龙珠在匈奴太后手上,眼下匈奴皇室仅有耶鲁齐紫嬅一位公主,这红龙珠传给她,在她手上也不是不可能。但匈奴人向来不好商量,你若要得到红龙珠,只怕这女人向你提交易条件。”

    周念欢点头。

    世人只知陆旻烨患有躁郁症,却不知道他有绝症,此事连陛下都不知,所以她必须瞒住。

    “王爷只是小病。”

    周念欢目光紧紧看着耶鲁齐紫嬅,淡淡道,“还请公主移步正厅,议事。”

    耶鲁齐紫嬅勾唇:“可以。”

    周念欢屏退众人,只留下云随风、红莹与耶鲁齐紫嬅。

    红莹为耶鲁齐紫嬅斟茶,摆开谈判的姿势。

    “我想要那颗红龙珠。”

    周念欢声音不大不小,温和却不露怯,“若公主愿意交换,我可以付出一切。”

    “……”

    云随风心道,这傻姑娘张口就是付出一切,无疑是把自己给卖了,让对方以为她非要这颗红龙珠不可。他叹口气,加入谈判:“想来也不是非要这红龙珠才行,没了红龙珠就是难了些而已。”

    周念欢微愣,仿佛懂了云随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