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来,瑰每天中饭都会拉着他一起去,但他却从来没和唐昊说过话,他的眼中似乎只有瑰一个人。

    相处的时间越长,越觉得他和自己很象,自己是尽量低调,让别人忽略自己的存在,以此来排拒外界事物,唐昊却是用无限冷漠的让人心生退意的存在感来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看着他,仿佛就是看着自己。

    “你和瑰吵架了吗?”站在唐昊身旁,轻声地问着。

    唐昊猛地抓住刘谦的肩,他已经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他走了!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刘谦瞪大眼看着眼前已经狂乱的人,冷静地开口:“不会的,他会回来的,他只是生气而已,等他气消了,就会回来的。”

    “真的?”袭满全身的恐惧几乎将他逼疯,唐昊小心翼翼地问着。

    “真的!我们回寝室等他回来好吗?”刘签轻声地哄着。

    “嗯……”

    唐昊坐在床上,四周的一片漆黑,安静地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瑰没有回来,他等了一整天,瑰仍是没有回来。

    他还在期盼什么,以为他会没事般地回来,赖着他的床说“我今晚要和你睡”吗?他到底还在期盼什么呢?这样的结果不就是他想要的吗?这不是正好吗?那为什么害怕的感觉如此强烈,满心满意只喜欢他能回来?

    瑰的病来得又快又猛,体温一直降不下来,人昏昏沉沉的,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终于退烧。

    阳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柔和地亲吻着他的脸,那长长的睫毛如蝴蝶拍翅般地慢慢开合,最后完全睁开。

    入眼全是一片白,耳边有人轻声地问着:“感觉怎么样?”

    慢慢地转过头去,看着冬那张担心的脸,“我在哪里?”

    “医院。你生病了,烧得很厉害。”

    瑰只觉得喉咙像火烧似地,不自觉地舔着唇,微微地偏过头去,不想看冬那双会洞悉人心的眼。

    将瑰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游易冬端过床边矮柜上的水杯,“喝点水吧。”

    看着瑰慢慢地喝完,将水杯放回原处,轻轻地搂着他,抚摩着他软软的发,“说吧。”

    温暖的怀抱让瑰的眼眶有些湿润起来,“我爱上了一个人。”

    “嗯。”

    “我原本以为只是喜欢而已,现在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嗯。”

    “我告白,被他拒绝了。”

    “嗯。”

    “他求我放过他,我答应了。”

    “……”

    “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瑰看着眼前射入的一束阳光,细小的微尘在光中飘舞,犹如柳絮纷飞……

    “他叫昊?”

    感觉到怀中的身体一僵,游易冬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梦呓的时候都是叫的这个名字。”

    “是吗?”瑰微微地苦笑起来。

    将瑰的身体抱转来面向自己,锁住那双欲闪避的眸子,“我的瑰,是聪明而倔强的,认定了就不会改变,无论遇到任何艰难险阻,也绝对不会退缩。”

    瑰眼中的泪终于决堤,在冬温暖而熟悉的怀抱中嚎啕大哭起来。

    从音乐系的办公室出来,游易冬向校舍走去,他刚替瑰请了三天病假,现在则要去会会那个叫唐昊的小鬼。

    趁着瑰快睡着意识模糊不清的时候问出那小鬼的全名和门牌号,游易冬一间间地找过去,终于停下了脚步,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拉开了。游易冬看着眼前人满脸的希翼在见到自己的瞬间暗淡下来,“你就是唐昊?”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唐昊收起了所有表情,冷冷地问:“你是谁?”

    “我是……瑰的父亲。”

    “瑰在哪里?”唐昊一把抓住他,激动的表情再也掩藏不住。

    看着那张冷漠的面具瞬间崩塌,感觉到肩上承受的巨大力道,游易冬的眼神一闪,抓过唐昊的手一个漂亮的过肩摔,以手肘将他抵在地上。

    “我已经帮瑰办了退学手续,现在来收拾东西。”瑰的眼睛究竟看到了什么?眼前这小鬼的情意瞎子都能看得出来,瑰居然会去相信那蹩脚的谎言??

    “不!不要!!”

    “你有什么资格说不?”游易冬打断他的话,“十岁过后我就没再见瑰那样哭过……”

    被游易冬压在地上,唐昊死瞪着他,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插入,快如闪电地将他反抵在地上,气势十足地逼近:“他在哪里?!?!”

    游易冬眨了眨眼,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摔到地上,而且还是一个小鬼,突然就有了点英雄惜英雄的感觉,“和平医院,206病房。”(汗~~~~医院的名字偶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