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宇拓咬牙,"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说呢?"眼角瞟过来,媚态横生,"结婚?生子?慢慢变老?"

    "这些我已经不想要。"一眨眼,脸色已然狰狞,"我只要你痛苦!一生一世都痛苦!生不如死!!"

    心脏一阵抽紧,下意识地看向易捷的方向,男人扣动扳机的动作就像慢镜头一样在眼前展开。

    身体像被下了咒,完全无法移动分毫,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韩宇拓瞪大眼,觉得心脏已然停止跳动

    千钧一发,易携撞开了黑衣男人,枪响,韩宇拓一震,眼前是易携和黑衣男人扭打成一团的景象。

    "去死吧!!"凄厉犹如鬼魅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窜过身边,身体比大脑先行动,还未反应过来时,韩宇拓已经扑了上去。

    温暖的液体溅上琳娜的手背,鲜红的血沿着刀锋边缘溢出,染红了她的眼

    "砰!"枪声再次响起,伴随着男人的闷哼声。

    背上痛不可忍,韩宇拓却无暇顾及,伸手将易捷浑身僵硬冰冷的身体拥进怀里,心里几乎要逼人发狂的空虚瞬间消失了,爱意涨得要满出来,开口,血溢出嘴角,"没事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不!不!!"琳娜尖叫起来,不敢置信地向后退着,绊了一下,坐倒在地,手碰到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

    "砰!"枪声又再度响起。

    意识开始模糊,韩宇拓只觉有人欲扳开自己的手指,收紧,手指几乎痉挛。

    不能失去,这一次,绝不能再失去!

    最终还是被扳开了,怀里的身体离开了,韩宇拓意识模糊的抓住易捷的衣角,"别走,求你别走,我爱你,易捷,我爱你"

    "太晚了,韩宇拓,我哥已经听不到了。"易携有些失真的声音传进耳中的瞬间,韩宇拓被漆黑拉入了深渊

    唇上有轻轻柔柔的感觉,脸上有暖暖的液体滑过,易捷睁开眼,弟弟带泪的脸就在眼前,"携"

    "哥,还痛吗?"声音平静无波,眼泪却一直掉下来。

    "别哭"抬手,想抹去弟弟脸上让他心痛的泪水,却没有力气,"笑一下好吗?我不想最后看见的,是你的泪水"

    扬唇,露出笑容,"哥,我爱你。"

    "我知道。"

    "哥,如果没有韩宇拓,你会不会"

    "会!"

    "哥,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易携后面还说了什么话,已经听不到了,闭眼,进入那渴望已久的永恒宁静刹那,一滴泪划过眼角。

    结束了

    终于,可以结束了

    "因为有人告诉我,如果削苹果的时候能不把果皮削断,就能保佑心爱的人平平安安。"

    "是谁?你心里的那人是谁?"

    "你。"

    "你爱的人是我,却要和她结婚?"

    "是的,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让韩宇拓睁开眼,肩膀稍动一下,已然龇牙咧嘴,立刻,李奇惊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醒了?!"

    看过去,李奇憔悴又狂喜的脸印入眼帘,"你已经昏迷三天了,伤口还痛吗?"

    "易捷"声音沙哑地似乎不是自己的。

    等了一会,才听到李奇的声音,"他没事,你昏迷的日子,他去国外动了手术,很顺利,"顿了一下,"你救了他,他已经原谅你了。"

    "真的?"

    "真的。"帮他检查着伤口的男人无比肯定的语气,"我有骗过你吗?你失血过多,身体很虚弱,要多休息,等你好了,我带你去见他,好吗?"

    "嗯。"

    韩宇拓康复地很快,精心的护理和愉悦的心情,很快,已经能下床走走了。

    侧坐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背上的微疼让他皱了皱眉,抬眼,万里无云的天空中映出那人的脸,韩宇拓抬手想触摸,易捷,易捷,我们马上就可以见面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伤一点点心

    有点累了,起身,朝病房走的时候,护士站台面上的一张报纸吸引了韩宇拓的注意。

    易携?!

    拿过报纸仔细看,脸色逐渐惨白。

    ‘情变?--某跨国企业千金自杀!

    正当防卫?易氏兄弟失踪'

    报纸由手中滑落,腿软地站不住,眼前一片黑,欲倒,却被一双手扶住,紧张的声音,"怎么了?"

    用力抓住来人的手臂,"他在哪?他在哪?!"

    李奇看了眼掉落在地的报纸,皱眉,知道再也瞒不住,"我也不知道。"

    韩宇拓只觉喉咙一甜,张嘴,一口血喷出,点点艳红落在纯白色的医袍上,带种妖冶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