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对慕容钦很感兴趣。

    慕容钦这人在他们一辈人当中的确是奇才良将。

    但这良将也有他的傲慢。

    譬如这些年行军打仗他身上落下了很多毛病,但他都仗着自己身体好并不去理会。

    他早就说过,若这些不抓紧医治等他年纪渐长病痛都会找上门来。

    这人却上纲上线要跟自己打赌,看看这病痛何时会找上门来也不让自己医治。

    今日那脉象,的确看不出任何毛病来。

    酒菜上桌,赵泽便拉过了慕容钦道:“慕容钦,我今日可是抽了空才与你吃饭的,你可别不识好歹啊。给我喝,不喝的横着出去都不准停啊。”

    好兄弟死而复生,赵泽心中自然也满是喜悦。

    可是慕容钦却推了下那酒杯:“近日来服了一些药,与酒水属性有些相悖,今日恐怕不能喝酒了。”

    赵泽愣住。

    慕容钦又不喝酒了?

    还有什么「惊喜」 不如一道说出来给他听一听?

    “不喝酒了,那你喝什么?”

    慕容钦重新拿起勺子吃粥,闻言只碰了碰一旁的茶杯,道:“清茶就好。”

    这这这……

    赵泽与乔沉对视一眼,两个人都觉得十分奇怪。

    乔沉凑到慕容钦跟前,伸手直接朝着他的脸摸了过去。

    慕容钦一怔,随即蹙眉一巴掌将他手打掉。

    那力道不轻,乔沉的手背都红了一片。

    “你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我看看,这是不是谁戴上了人皮面具冒充慕容钦的模样来充数。”这也太不像慕容钦了。

    慕容钦吃完一碗粥,喝了口清茶。

    这京城的有名的酒楼,用的自然是极品茶叶。

    喝进口中味道很好。

    可是却不如那淡淡的竹叶茶能触动心弦。

    填饱了肚子,与好友们攀谈了两三句,脑袋里面就只剩下了楚歌。

    “我死里逃生……是被一深山神医所救,所以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男人俊逸的面庞上丝毫看不出死里逃生的喜悦,那双漆黑暗淡的眼眸中却夹杂着一抹忧愁的情绪。

    乔沉就不懂了。

    “既然你想要做的事情已经做了,那你为何还要愁眉不展?还是……这件事情有别的隐情?

    咱们都是兄弟,你大可以说出来。”

    赵泽闻言端起酒壶倒了杯酒,递到嘴边嘬了一口,勾唇笑道:“恐怕这厮是人回来了,心丢了。慕容钦,那必然是个身软貌美的小娘子吧?你们这朝夕相处,怕是已经暗生情愫了?”

    赵泽在听到慕容钦简单一句解释之后,那浪荡的一颗心已经脑补出了一场戏码。

    慕容钦侧目瞪他一眼,道:“你话怎么这么多?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有些恼羞成怒。

    赵泽放下酒杯,惊讶的看着慕容钦,一脸八卦外加刨根问底:“怎么,被我说中了?那人不愿意与你回来?没关系啊慕容钦,天涯何处无芳草。”

    慕容钦心烦地将他手挥掉,问道:“说说你,最近没有被伯父惩罚吗?”

    赵泽因为他的风?流韵事就已经被他父亲惩罚过很多次了,当然他皮厚对这些心里也不大在意。

    赵家人都是学富五车,只可惜赵泽这方面都体现在了绯色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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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转移话题,赵泽只是淡淡笑了笑,抬起手拍了拍慕容钦的肩膀。

    “慕容钦啊,我终于知道你的短儿了!”

    这么着急的转移话题,那小神医必然是有些问题的。

    从小到大也没有见过慕容钦这般模样啊。

    慕容钦愈发心烦,也顾不得别的,抬起酒壶便喝了一口。

    乔沉与赵泽对视一眼,赵泽只轻轻眨眼,随后便将酒杯递给他,大有将他灌醉的架势。

    慕容钦的酒量很好,很少醉过。

    但现在的模样,他一杯接着一杯是想要自己给自己灌醉一样。

    三壶烈酒进肚,再好的酒量也是没有用的。

    慕容钦趴在桌上,蹙着眉头有些难受。

    “慕容钦,你说说那小神医好不好啊?”赵泽见他醉的差不多了,便准备套话。

    “好。”慕容钦闷闷道。

    “长得俊吗?有我俊吗?”赵泽不要脸的指了指自己的「俊颜」问道。

    那慕容钦从小在京城中,什么样儿的美人没有见过,能将慕容钦勾的丢了魂一样定然是绝世美人。

    慕容钦摇摇头。

    赵泽蹙眉。

    不如他俊,那也不怎么样啊!

    可紧接着,那人撑起身体,眼神直直对对着赵泽,强调道:“比你,比你们都俊,他是天底下最俊的小公子。”

    说完,便醉倒趴在了餐桌上。

    两位好友脸上的笑容瞬间雷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