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今天异常地活跃,“为什么沈妖女不在?”

    “你们不知道吗?”言之成秘书在电脑屏幕后面打字,“她昨天跟总裁请假,说今天公司会发生一件恐怖血腥的事。”

    “然后总裁同意了?”

    “嗯。”

    “这特么也行?沈妖女不愧是妖女,用这么奇葩的借口都能不来上班。”

    “就是就是,公司能发生什么恐怖血腥的事啊,沈妖女怎么这么能胡扯?”

    大家聊得火热起来,突然有个人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我日我日我日!刚刚总裁下了楼被一个男的揍了!”

    沉默了半晌有人问,“难道这就是所谓恐怖血腥的事?”

    沈年回复完最后一条邮件,原本想休息一下,谁知道纪鸿一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沈年姐,总裁被打了,伤得还挺重的。但是最奇怪的是,总裁竟然没有叫保安,还任由那个人打。”

    他原本以为那头会很震惊,谁知道沈年淡定地回复,“知道了。”

    沈年嗤了一声,活该。

    她换了件粉色的卫衣和白色的百褶裙,将车开到公司楼下,远远地看到阚沉在跟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言之成说话。

    沈年等了好一会儿,再抬起眼,高大的男人朝她走了过来。他剪了一个寸头,比以前稍微黑了一点,但看上去有一种清冷的气质。

    “小鬼,你就在这儿看热闹?”

    沈年抬起下巴,“不然呢?我要是帮忙的话,可不能确定他今天能活着走出这儿。”

    阚沉笑了笑,搂过她肩膀,“这么久没见你,你好像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沈年拿开他的手,皱眉,“你别老把我当男人行不行?”

    阚沉嗤笑,本来想嘲笑她平胸,看了眼,意味深长地说,“还真像个女人了。”

    “……”她以前哪里不像女人?

    沈年随意带他去了一家餐厅,就在公司附近,她划着手机,“你怎么跟他说的?”

    “没说什么,让他日后好自为之。”

    沈年了解他,“你没告诉他他还有孩子吧?”

    阚沉冷着脸,“他凭什么做父亲?”

    沈年从包里拿出镜子,右手拿出口红慢条斯理地补妆,突然听到身后有个清冷大方的女声,“vincent。”

    她指尖一顿,那是唐承宣的英文名。过了好久她才回过头,恰好看见唐承宣和沐冰宴往里面走。

    沈年幻想过很多次跟沐冰宴见面的场景,不管是在什么地方,穿什么衣服,但是她始终觉得自己可以从容得体,不会比那个女人逊色半分。

    然而现在,只是听到她叫了唐承宣的英文名,沈年就觉得自己输了。

    她似乎意识到,原来自己就像是一个强行插/入唐承宣世界的小丑。

    沈年发了条短信给唐承宣,“在干什么?”

    “见客户。”

    她呼吸一窒,心口仿佛被冰冷的蟒蛇紧紧缠绕着,喘不过气来。

    “怎么了?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阚沉倒了杯热水放在她跟前。

    沈年眸色沉了沉,而后撩起唇轻佻地笑了,“没事。”

    阚沉没看见唐承宣,随意问了句,“你还跟唐承宣住呢?”

    她往后靠了靠,“谁跟你说的?阚欢?”

    阚沉没回复她的问题,算是默认。

    “小孩,千万别陷进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他那样的老狐狸,你玩得过吗?二十几岁就能把那个位子坐稳的人,怎么可能识不破你那些小伎俩?”

    沈年侧着脸,黑色的发丝印在白皙的面颊上,她嗤笑了声。

    “他就是可怜你,玩弄你。”阚沉试着叫醒她,他实在不想看到沈年再这样挂在一颗树上。

    他原本以为沈年会醒悟过来,或者红着眼跟他辩论,却不料沈年轻声笑了笑,淡淡道,“我知道。”

    阚沉想,她疯了。

    “你缺男人?实在不行,哥当你男人也行。”

    沈年噗嗤一声笑了,抬起眼打量他几分,故意说,“好啊。”

    阚沉只是开个玩笑,见她同意了,瞪大眼睛惊恐地说,“沈年,你是不是暗恋我多年,就等我说这句话?”

    沈年知道他又开始犯病,“嗯。”

    “靠,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馋我的身子。”阚沉赶紧把上面几颗扣子扣好,挑眉,“还能不能愉快地做朋友?不要以为你现在胸大了点,屁股翘了点我就能看上你。”

    沈年:“……”

    午餐结束后,沐冰宴和唐承宣走到门口,沐冰宴笑着说,“她不会当真了吧?”

    唐承宣眼底染笑,默认了。而后他一抬头,看见沈年和一个男人迎面走过来。

    沈年穿得很粉嫩,仿佛回到了几年前。她这样很好看,成熟中又带着几分青涩,可是她穿成这样只是为了见她身后的那个男人。

    他想到刚刚给她发的短信,想解释一下,还没伸出手就看见沈年挽上阚沉的胳膊,“哥哥,我们走吧。”

    女孩的嗓音温柔甜腻,跟平日里与他针锋相对的完全不一样,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她叫那个人哥哥,她不只叫自己哥哥。

    唐承宣眼底淬了冰,衣袖下的手指弯曲,他想到沈年那天醒来说把他当成了阚沉。

    她究竟是故意气他,还是本来就是真心话。

    沐冰宴只当沈年是过路的陌生人,并没有在意,她偏过头嗤笑了一声,“你这么着急跟我解除婚约,是因为那个小姑娘回来了吧。”

    唐承宣默认了,眼前还晃着她的背影。

    “那你回去可不要跟她撒谎说自己出来见客户,不然被她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到时候你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了。”沐冰宴拍了拍他的肩膀,“女人的嫉妒心,可是很可怕的。”

    唐承宣:“……”

    作者有话要说:唐鱼鱼:你不早说qwq

    第20章 月亮

    唐承宣想,难道她刚刚就在这所餐厅里吃饭,恰好看见他跟沐冰宴进来,所以才发信息问自己在做什么?

    其实他没觉得自己在撒谎,他跟沐冰宴本来就是谈公事,总不能跟沈年说他跟未婚妻在吃饭。

    可是沐冰宴这么一说,他倒开始心虚起来。

    沈年刚到了停车场就把阚沉的手臂甩开了,阚沉挑了挑眉毛,“不厚道啊,用完就丢。”

    女孩勾起唇,“我用你是你的荣幸。”

    阚沉习惯了跟她开玩笑,倒没觉得她这话有什么毛病,他坐在副驾驶上看了她好半晌,“确实是变了,难怪唐承宣不喜欢你,浑身是刺,扎人。”

    “我本来就扎人,所以你说话给我小心点。”沈年一个提速转弯,差点没把阚沉甩出去。

    阚沉往后一仰,咽了口唾沫,小丫头脾气越来越爆了。

    沈年回到家之后坐在窗前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红酒,阚欢给她打电话说,“你都搬出去这么长时间了,就一点也不想念你干儿子吗?”

    沈年晃了晃高脚杯,抬起下巴看向窗外,“想我就想我,还用你儿子当幌子,好意思?”

    阚欢“呸”了一声,而后道,“你该不会真的不回来了吧?你跟唐承宣在一起了?”

    “没在一起。”

    “没在一起?”阚欢懵了,没在一起却住在一起,这是什么复杂的关系?沈年可是个成年人,不是什么小姑娘了,“你们是炮/友?”

    沈年听了顿时觉得有些讽刺,眼底笑意愈深,“差不多是吧。”

    她开了扩音,两条纤长的腿搭在沙发上,看上去有些慵懒。唐承宣脚步一顿,远远地看着她。

    沈年瞥见他,却假装不知道。

    “啧啧啧,沈年你就馋人家身子。”

    阚欢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里盘旋着,甚至发出了不明显的回音。

    她说,“所以你玩够了还会回来是吗?然然吵着要见你。”

    沈年仰头抿了口红色的液体,显得脖颈修长,“当然会回去,我又没说一辈子待在这儿。”

    她挂了电话,偏过头看向唐承宣,“唐先生回来了?”

    沈年的目光冷静、不带一丝情感,仔细看还藏着一丝玩味,她丝毫不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唐承宣松了松领带,呼吸却仍然不顺畅。他望着她,这段时间的甜蜜和温柔就齐齐从心底冒出来,可是它们就像是泡沫,阳光一出来就散了。

    男人没说话,走过去倒了点酒,目光放在别处,“我可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