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因果线有的莹白如蛛丝,有的却蒙着淡淡的红光。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能领悟因果法则,但看见那些闪着红芒的因果线,每位修士都瞬间明白过来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这是杀伐和仇恨,代表着敌对。

    青衫修士脸色有些难看,感受到其他修士异样的目光投射到他身上。

    只因为,这些泛着红芒的因果线密密麻麻,数量实在是不少,这可和他表现出来的人设大相径庭。

    不过,在修真界这都不算什么。

    即使他是个两面三刀的真小人,可他的修为是实打实的,他师父也是实实在在的元婴期。其他修士依然不敢对他有丝毫怠慢,依然要捧着他。

    除了这些因果线外,在场之人不少都和青衫修士有因果,不过这些因果线都细如牛毫,浅淡的近乎虚幻。

    唯有一条全然不同。

    这条因果线是在场之人中,除元婴老者外最粗的,而且还泛着浅淡的红芒。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这条因果线看去,然后对上了一张相貌普通的脸——顾天。

    元婴老者眼露杀意,大声呵斥,“是你做的!”

    林舜华和林舜英两姐妹也惊讶的看着顾天,相比起姐姐的愤怒,林舜英反倒没那么生气,而是疑惑的问道:“真的是你做的?你怎么做到的。”

    不仅仅是林舜英疑惑,包括元婴老者在内,所有人心底都百思不得其解。

    元婴老者和林舜华都再三确定过了,顾天确确实实只是个金丹初期的修士,这么弱的家伙,是怎么做到让一个金丹中期的妖兽自爆?

    十几名修士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顾天身上,两道强大的元婴神识把他牢牢锁定,只要他稍有妄动,就会迎来雷霆万击。

    第三十八章

    元婴老者和青衫修士死死盯着顾天, 目露凶光, 其他修士也是又惊又怒, 刚才要是他们反应慢一步, 指不定现在怎么样呢。

    而万众瞩目的顾天表现的比任何人都要震惊。

    他惊讶的望着自己和青衫修士的因果线, 猛得一个激灵, 下意识后退几步远离青衫修士。

    抬头对上众人, 又惊又怒的说道:“不是我!我只是初入金丹的散修罢了, 连件趁手的灵器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办法控制金丹中期的妖兽呢?”

    眼见部分人的神色有所松动,顾天看向林舜华, 问到:“林前辈,这因果线应该并非是单向的吧?之前,赵道友还想劝告我对付那只蟹妖,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赵道友, 但他似乎对我有些不满。”

    本还将信将疑的众修士顿时看向青衫修士,若是以前他们未必会相信顾天的话,但现在看看青衫修士密密麻麻的血红因果线, 顾天说的也不是可能啊!

    青衫修士眼神一闪,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理,相比顾天有能力控制那只蟹妖,反倒是这种说法更站得住跟脚。

    但他绝对不能承认啊!

    他攥紧拳头压着火气,看向顾天的眼底却藏着一缕不屑, “我与你无冤无仇, 又为何要针对你?”

    林舜华等人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说着, 孰真孰假一时还真的难以分辨。

    “既然都不愿承认,那就对着天道起誓吧!谁若有半句谎话,今后必定道途坚阻,心魔丛生。”

    这句话不知是谁说的,本还义正言辞的青衫修士话音戛然而止,转头看向其他人,顾天也身形微顿。

    【?发誓……修真界的人还信这个?】

    【看那家伙和顾似乎都不愿发誓,难道誓言对修真者有特殊的约束吗?】

    神盾局。

    带着眼罩的尼克双手撑着桌面,锐利的双眼如同鹰目锁定猎物,仔仔细细的观察直播中顾天和青衫修士的神色。

    过了片刻,他忽然抬起头,对身旁的心腹说道:“记下这个信息,假如以后事情发生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至少我们不会完全没有办法了。”

    他身后英姿飒爽的女特工点了点头,转身把这个重要的信息录下。

    而尼克仍然一脸沉思的盯着直播。

    随着直播的次数越来越多,他们对顾天的世界也越来越了解。

    但越是了解,他就越担心。

    修真界壮丽奇幻,虽然法则更加赤裸蛮横,但大多数人都没有办法拒绝修真的魅力,看这个强横的直播间,至今都没有引起大范围抵制就可见一斑。

    但正因为这样,隐患才更大。

    迄今为止,他们最熟悉的修真者就是顾天,而顾天明显并不是最强大的修真者,甚至他在修真界还属于弱小的范畴。

    但这样的顾天,举手投足间已经可以碎山裂地,再加上修真者的心性,假如他出现在地球,绝对是最不可控的超能力者,是比斯塔克还要令人头疼的存在。

    他早就计算过,以地球现在的实力,只有部分超级英雄和最强大的热武器才可以对顾天造成伤害。

    但修真者最可怕的一点就在于,他们可以不断变强。

    现在地球的热武器还可以对顾天造成伤害,但以后呢?顾天现在似乎是什么金丹初期,那元婴期呢?甚至超过元婴期呢?

    尼克头疼欲裂,想到那种可怕的后果,他都快要患上tsd了。

    “fk!”

    他最后还是没忍住自己的暴脾气,右手握拳狠狠的锤了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