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惧起来,说你要干啥?

    吃――了――你!小颜大叫一声,猛然张大嘴巴,一口就把我吞了进去……我不得不佩服小颜的本领,她让我浑身发软,发颤,发麻,魔怔了似的不由自主地哼唧起来。看着脚下的这个一身雪白的小女人,我不晓得她是在什么地方,由谁教会了她这些。

    这天晚上,小颜表现得十分疯狂。我在她的身下,如同她的一匹战马,她粗暴地鞭打我,撕扯我,催促着我驮着她在荒漠上驰骋。她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骑者,在马背上翻腾,显耀她超群的驾驭技巧。可能是因为太兴奋,她竟然疯狗一样嗷嗷地叫唤起来,身子也无法遏制地战栗起来……当小颜像一摊烂泥似的瘫软在我身上睡着了过后,我才小心地抽出被她压着的身体,去了卫生间,洗了澡,然后下楼到外面的花园里溜达了一圈,这才回到房间里。小颜还在梦乡,她打着鼾,蜷缩在那张巨大的床上,就像一只猫。

    小颜醒了,靠着桌子边,始终保持着注视我的神态,她的眼神有些冰凉,甚至叫冷漠,好像我突然间变得让她陌生了。

    咋啦,你?我问。

    你真的没闻着啥味道?小颜正色问。

    我走过去,将她一把搂进怀里,笑说着,我闻着了,闻着你淫荡的味道了。

    小颜笑起来,她伸手进我裤裆,摸了摸那东西,说,骗子,你还说你阳痿呢。

    我叹息着,说,你让我很痛苦。

    咋啦?

    我说我这东西只对你有反映,在你之前,我去找了个女人,我们努力了差不多一个晚上,都没成功。

    第18章

    我没敢留小颜多住几天。她在北京的那些天,牛警官几乎疯了似的给她打电话,小颜当然不会说她在北京,只说她有些事情要去处理,正在外地。牛警官追问啥事情,小颜说你不用管,我会处理好的。再后来,小颜干脆扯了电池,说这样对方打来电话,听到的是“不在服务区”的提示。其实我也不想留小颜住,我甚至都想好了,今后我永远也不会和这个奇怪的女人在一起胡闹了。她让我重现男人本色,这让我对她心存不尽感激,她的肉体让我无比痴迷,和她做爱的过程让我舒坦不已。

    我告诉小颜,那些钱是我们两个人的,让她拿去用,想咋用就咋用,就算是给牛警官买避孕套我也不说啥。

    我给你留着。小颜眨巴眨巴眼,上前在我嘴角上舔了一下,说,我爱你……在送小颜去机场的路上,我问了她东鱼的事,问她这么久去水巷子没有。

    我去那里干啥?小颜说,之前我去,全是因为你要去。

    我无语。

    爱城来了个地产商,据说是投资了两个多亿,要改造爱城的旧城,洗衣街――也就是东鱼住的那一片儿是一期工程。小颜说,可能马上就要拆迁了。

    我点点头。

    过了一周多时间,一个深夜,寝室的电话急促促地响起来。我心里突然生起一丝惶惑来,隐约感觉到有啥不幸的事情降临了。那位山东人把电话抢了去,那几天,他突然迷恋上了学播音主持的一个女娃娃,天天给人家写情诗,而且还天天想着人家会在某一时刻给他打来电话。他“喂喂”了两声,有些丧气地把电话递给我,说找你的。末了补充说,听声音像是上回来找你的那个女人。

    电话是小颜打的。小颜说,艾榕出事了。

    我说出啥事了。

    小颜的声音竟然有些变调,她说,她杀人了……我愣了愣,笑起来,先是吃吃地笑,然后是呵呵大笑,实在忍不住了,狂笑起来。

    那位山东人被吓住了,赶紧跑过来,关切地问我,兄弟,你没事吧?

    我依旧笑着,笑得肚子都疼了,弓着腰,跟他摆摆手,表示我没事。

    小颜恼怒了,啪地挂了电话。我的笑声也戛然而止,拎着电话筒,站在那里,想了想,忍不住又笑两声,然后搁了电话,爬上床,却再也无法入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正在漱口,电话又响了,那位山东人要接,我说你别接,是找我的。

    台长要我最好赶紧回来一趟。我说是不是艾榕杀了人?台长没正面回答,只说你最好回来一趟,她有点麻烦。

    回到爱城后,我并没有直接回家,也没有到单位去,而是去了桥西市场。但是东鱼不在。我问那个卖糖梨水的,她说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看见那个奇怪的老头了。

    可能已经不在了吧。卖糖梨水的说,他已经那么老了,说去就去了。

    我自然不相信她的话。去了洗衣街。

    洗衣街上已是一片狼藉了,墙壁上写满了大大的画着红圈圈起来的“拆”字,街面上到处都是搬家时被丢弃的破烂的衣物,家具和玩具以及纸片……洗衣街就像被巨大的灾难洗劫后的现场。

    那个老女人还在,她趴在那张小桌子上,守着那个臭气四溢的厕所,睡意酣然。

    走进那条幽深的水巷子,我在一面被推倒半截的墙壁上看了几张拆迁通告,然后去了东鱼的家。

    门禁闭着,上面没有挂锁,我推了推,里面被闩着的,看样子东鱼在家里。于是大声吆喝起来,东鱼,东鱼……叫了许久,没有回应。

    正叫着,身边突然传出话语,你是谁?

    我回头一看,是几个表情严肃的年轻人,他们当中有警察装扮的,还有穿着笔挺西装的,在他们身后,是一群拿着铁镐和钢钎的民工。

    我说你们是谁?

    我们是拆迁组的。他们说。

    我说我是他的朋友。

    我们是来拆房子的。他们说,给他动员了这么久了,他不主动搬迁,只有我们来帮忙了。

    我晓得你们的帮忙是个啥意思。我转头问穿西装的,你们公司啥时候进场?

    马上。他说。

    马上是啥时候?我问。

    就是马上!那个穿西装的动怒了,瞪着眼睛。

    我说我是爱城电视台的,我看通告了,你们公司还要一个月才进场,他一个无依无靠的老人,你们今天把房子给他扒了,你们让他住哪里?出了啥事情谁负责?

    我们给所有的拆迁户都准备的有过渡房。那个穿西装的说。

    我说你们先去忙其他的吧,他这点房子,拆起来很快的,你们不用这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