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要留下来?”凌骏觉得他自相矛盾。

    “信任是一回事,但我还是放心不下,毕竟他才只有十九岁呀,留在他身边,至少我会安心些,说不定还可以帮帮他。”

    “那小子才不用别人帮呢。但是你——”凌骏的话,没有说完,不赞成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放心吧,我能照顾自己的。”墨非懂凌骏的意思,回到伤心地,怕他触景伤情。

    只是心已死,何来伤?

    “我会让钟炎过来,有他照顾你,我才能放心,明天我就去看房子,既然打算住下来,总不能一直住在饭店里。”

    还有那个圣和的杨业,居然逼得小语吃那么多的苦,也许该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刚刚说过不插手帮忙的人,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想到墨语现在的工作,凌骏不禁犹豫,阴下了脸。

    “骏,怎么了?”将凌骏阴沉的表情看在眼里,墨非微微眯起眼,“你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没有——”回答得斩钉截铁,凌骏心头一凛。

    他怎么忽略了心思细腻的墨非?居然在他面前流露出多余的情绪。

    “骏,你帮着小语瞒我,这笔帐,我们还没有算,不要让我再察觉你又骗我什么。”墨非笑的温和,嘴里却吐出威胁。

    “我还能瞒你什么,再说,就算我想瞒,也瞒不过你啊。”帮墨非躺平身体,为他盖好被子,凌骏坐到床边,看着那苍白的容颜,“好好休息吧,要是照顾不好你,言一定发火。”

    墨非暧昧的笑笑,出声调侃,“顶多几天下不了床,怕什么。”

    看着凌骏红了俊容,墨非笑容更加愉快。

    “快睡觉。”恼羞成怒的低吼,凌骏关掉床边的台灯。

    他的幸福,是墨非帮他得来的,那墨非的幸福呢?孤单了将近二十年,在轮椅上生活近二十年,全部的感情都随着残疾而隐藏在苍白的面容下,不再触碰。

    千疮百空儿的心是不是还保有对感情的向往?

    墨非,小语是你的孩子,他的个性你比谁都清楚,你也是害怕小语会受到伤害的,才会得知消息就迫不及待的飞了过来。

    晨阳柔和的光线散落在餐桌旁,为每个人披上一缕清纱,敛阳坐在椅子上,面前的餐桌上摆着样式多种的早点。

    墨非的温情笑容,凌骏的忙碌羹汤,温馨的画面,仿佛身在梦中。

    “阳阳,快尝尝骏舅舅做的早餐。”招呼着敛阳,墨语神清气爽,精神熠熠。

    墨非笑看着两人,慢慢喝着杯子里的牛奶,“球球还在睡吗?”

    “吃饱后又睡了。”敛阳淡淡的说,神情淡漠中多了些自然。

    “你们去上班,我会照顾他的。”墨非才说完,就换来两道视线的瞪视,微笑的表情不变,墨非将裹好的三明治递给墨语,“你们不用瞪我,照顾球球不成问题的。”

    “爹地,我会让桂嫂过来,你不准把自己累到。”墨语一副命令的语气,敛阳不禁蹙眉,而墨非似乎已经被管习惯了,无所谓的笑笑,轻声提醒,“小语,我才是你老子。”

    秀气的眉毛扬了扬,墨语斜瞄着自己的爹亲,“那又怎样?我们家可是民主制,谁说的对就听谁的,你不能搞特殊。”

    抚着额头,一脸苦笑不得,“我说了一句,你回我这么多句。”墨非向一旁刚刚落坐的人告状,“骏,我被自己儿子欺负了。”

    “我没听见。”刚刚落座的凌骏,喝着果汁,气定神闲的打碎了墨非的希望。

    “敛阳,你不会也站在小语那边吧?”墨非苍白的脸色,加上可怜的眼神,真的很能勾起他人的同情心,但敛阳却觉得好笑,还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见敛阳笑了起来,墨语神情一松,投给墨非的目光盛满感激。

    墨非是不想敛阳感觉不自在,尽情的让气氛变得活跃轻松,墨语了解爹地的用意,心存感激。

    接收到儿子的视线,墨非无声的笑笑,端起面前的牛奶,慢慢的喝下去。

    丰盛愉快的早餐过后,墨语同敛阳双双走出客房大门,走在豪华的走廊上,敛阳不禁奇怪,这一层怎么都看不到其他的客人出入,只有几个服务人员偶尔经过。

    “阳阳,晚上我接你,好不好?”走在敛阳身边,墨语亲昵的说,“你一定要等我啊。”

    “我不确定今天会不会加班。”杨业有层出不穷的借口让他加班,甚至天天待在鹏飞,连圣和的事情都拿到鹏飞来处理,整个人都住在了他的办公室里。

    “阳阳,跟我去瑞士好不好?”墨语看着敛阳的侧脸,注意着他表情的变化。

    行走的脚步顿了下,敛阳偏头看向墨语,“墨语,我不想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