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纯白色的房车缓缓的驶在通往别墅的路面上,熟悉的车子,熟悉的人,墨语凝望着车子,直到车子在院子里停下,里面的人下车。

    因为有人在家中等候,所以归来的表情这样迫切!

    聂星河是爱爹她的,两年的时间,让他们的友情更加浓厚,言舅舅应该放心了,不然不会等他回来,不然不会任由爹地留在这里,不然不会气愤却没有任何行动。

    而他等他回来,还有那看阳阳的眼神……

    思绪纷乱,竟不知道身后已经站着一个人,看着他很久,他却没有发现。

    “你要不要也洗洗?”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墨语笑着转头,连忙走回卧室,回身将阳台的门关上,感觉迎面的凉风。

    山中不同市区,初秋时分山风已经清凉微寒。

    握着敛阳的手,发现他全身没有一点沐浴后的温热,秀气的眉毛立刻打卷儿,“你出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沐浴后吹风,很容易生病的,再去泡泡热水。”

    一边说着,一边将敛阳拉回浴室,试了试浴池里面的水温,敛阳为他放的的洗澡水有些凉了,墨语放掉三分之一的清水,然后用热水补满。

    敛阳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忙碌的背影,脑中盘旋着刚刚看到的那个背影。

    “快泡一会儿,去去寒气。”水温终于调好了,墨语连忙将敛阳扶到浴池旁。

    混一的水气将浴室地面覆盖上一层潮湿。

    “我去给你准备衣服,好了叫我,还有……小心地滑。”

    看着勿勿离开的娃娃脸,又回头看着浴池里的水,敛阳站了半天才有动作。

    晚饭自然是墨语下厨,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墨非的眼中有着说不出的忧虑,聂星河半蹲在他上,为墨非的双腿按摩,墨言坐在沙发里,像个不存在的人。

    “非,怎么了?”自从墨言出现,墨非虽然在面上一切如常,但那眼底的忧虑,和晚上大部分时间的失眠,让聂星河不由得担心。

    他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墨非没有回答星河的括,反而转头问,“大哥,可以不回去吗?”

    墨言直直的看着墨非,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反应也是一种反应的,墨非不仅眼神黯淡下来,脸上竟也出现忧虑的神色。

    “非——”聂星河站起身,担心的拦着墨非的肩膀,希望能够给他安慰。

    聂星河不知道他们兄弟俩到底在说什么,只是墨非担忧的神情让他很不安,墨非的身体禁不起太大的情绪波动,近二十年的轮椅生活,他的身体机能很差,内脏器官也很疲弱。

    “星河,我想回瑞士。”靠在聂星河的怀里,墨非轻轻的说,声音不大,客厅里的人却都听见了,墨言无波的眼终于闪了下,但也仅是闪了下儿。

    “好,我陪你回去。”聂星河不假思索的立刻回答。

    无论墨非想去哪里,他都会再量满足他。

    “星河,谢谢你。”欢欣的笑掩盖了忧郁的神情,墨非章在聂星河的怀里,安升的听着他强健的心跳声……这是他没有的。

    “喂,是谁警告我不要在孩子面前做的太过分的,怎么转身儿自己就忘记了?”墨语一手拿着炒菜勺,一手支在厨房的墙上,‘嘿嘿’的笑着调侃。

    墨非不悦的瞪着儿子,眼里却闪着笑,转头对从屋外回来的两个孩子说“去叫爸爸起床,要开饭了。”

    “哦——”球球很快就点头答应,拉着凡奥的手,痛快的往楼上跑,看得墨非好不担心。

    “球球,不可以跑,慢慢走。”小人儿比台阶高不了多少,居然还像大人那样一迈一个台阶的上楼。

    不过墨非的话并不起什么作用,球球嘴里答应的痛快,却没有一点儿改变。

    “球球,慢点上台阶。”同样稚嫩的声音说出来的却不是汉语。

    球球不解的眨动着眼晴,好奇的看着新来的哥哥,经过一下午的相处,球球很喜欢这个陪他玩的哥哥,却不喜欢他总是闷闷的不说话。

    “球球,哥哥再说让你慢点上台阶。”墨非好心的做了一次翻译。

    “噢——”听懂后,小家伙儿乖乖的点了点头,这次认真执行了,肥胖的小身子一手扶着楼梯扶手,一手撰着凡奥的手,吃力的来上楼。

    “凡奥的话居然比我有力度。”看着孙子那吃力的模样,墨非不由得嘀咕。

    “呵呵,好了,那么调皮的小家伙儿终于有了克星,他不缠着你更好。”聂星河对于这样的结果很满意。

    这半个月,球球几乎都粘着墨非,谁也叫不去,就连最有吸引力的糖果,小家伙儿也无动于衷,墨非为此很是高兴,可聂星河却满心无奈。

    餐厅里各就各位,满桌子丰盛的菜肴,空气弥散着食物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