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舅舅——”墨语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保护者,而不是被保护的对象,他一直认为爹地是个弱者,他无法忘记小时候陪爹地做复健的情景,爹地虚弱的样子,爹地忍痛的样子,爹地满脸苍白却温柔对他笑的样子,一幕幕在眼前重现,从那时起,小小的心里把保护爹地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把爹地纳入自己的羽翼,希望他能快乐幸福。

    爹地要回去,是为了他。

    爹地在为他着想,爹地一直在默默的守护他。

    其实早就知道的,不然爹地不会来这里。

    他的计划会成功,就是因为他知道爹地担心他。

    “非不让我告诉你,但是小语,我不能不说。”墨言终于转回身,面对墨语的眼里言些闪动的光彩。

    墨语勾起嘴角,微微的点头,“我明白,给我点儿时间吧,我需要好好想想,说服爹地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而说服卧室里的那个人更是难上加难。

    墨言看着墨语,轻轻点了点头。

    “言舅舅和骏舅舅,有后悔过吗?”墨语问的很轻,却有很执着。

    墨言闻言依旧面无表情,墨语望进墨言的眼底,那里面深沉一片,但墨语还是看到了答案。

    笑了笑,他就知道,骏舅舅的等待没有白费,顽石终有点头的一天。

    “我去睡觉了。”打了个哈欠,墨语一脸困倦的转身是出墨言的房间。

    一夜好眠,敛阳在儿子湿漉漉的早安吻中苏醒过来,缓缓的睁开眼,有些无力的手回抱住趴在身边的小人儿,球球安分的趴在床上,出奇的乖巧,见敛阳醒来,开心的笑起来,“爸爸,早安!”

    “早安——”声音嘶哑干涸,身上也没什么力气,敛阳微微笑了笑。

    “爸爸喝水。”凡奥见敛阳醒来,转身将水递过去,对于凡奥改变称呼,敛阳到是不甚在意。

    “昨晚睡得好吗?”敛阳本已为凡奥安排好房间,奈何球球硬赖着凡奥,人家去哪他跟哪,到了晚上更是拉着凡奥去自己的房间睡觉,无奈之下,敛阳只好答应。

    “很好,球球很乖。”凡奥很喜欢球球,尤其是喜欢他笑眯眯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捏捏他圆嘟嘟的脸蛋儿,然后在上面咬一口。

    “那就好。”醒来没看见墨语,敛阳已经有些习惯,自从收养凡奥后,每天早晨敛阳一睁开眼晴看到的一定是守在床边的小男孩儿,至于那个娃娃脸的大男孩儿通常都不知去向。

    躺在床上看着球球和凡奥在地板上玩闹,敛阳起身洗漱。

    走出浴室,两个孩子已经不在卧室里,一张娃娃脸靠坐在床头,静静的看着自已。

    “怎么了?”对上墨语的眼,敛阳下意识的问。

    娃娃脸甜甜一笑,动作迅速的飞身冲过去抱住一身睡衣的人,很用力的在他肩旁嗅了嗅,同某种宠物的习惯动作很像。

    脖子边温热的气息让敛阳的心一阵迷乱,早上本来就全身无力,现在更是软成了一滩水,敛阳放任自己靠近墨语的怀里。

    “阳阳,为什么我就是抱不够你?”墨语将敛阳抱到床上,自己随后在他身边躺下,灼亮的眸子静静的望着脸色绯红的人。

    “一大早就说疯话,赶快起来上学去。”见娃娃脸很不情愿,敛阳在他的大腿里侧狠狠的捏了下,“旷课半个多月小心教授找你麻烦。”

    嘴上说着,敛阳心底却奇怪,这么能混的一个人,居然没有被学校抓去处罚,学校里面那些人是不是眼晴有问题?

    “已经少去了半个月,干脆这个月就不去了。”一句话说完,大腿里侧的肉皮再次被人提起来拧了一圈,娃娃脸顿时皱起来,作起谄媚的笑,“阳阳,你掐人的功夫,越来越强了。”

    敛阳哼了声,松开手,墨语立刻弹坐起来,双手捂着伤痛处,龇牙咧嘴的揉着。

    敛阳不理会墨语皱巴巴的娃娃脸,起身换好衣服,打算上班去,休假半个月,再不上班公司的员工要怎么想他,恐怕流言又要多了!

    “阳阳,你等等人家啊。”嘴里叨咕着,墨语迅速跳下床,火速换好衣服,边穿衣服,边用眼睛瞄着,很怕敛阳不等他,“阳阳,人家跟你一起走。”

    站在卧室门口,敛阳回头看了看正快速套上裤子的娃娃脸,看他跟猴子何的跳来跳去,敛阳不由得失笑,无法想象没有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日子该怎么过。

    “啊——”惨叫着,圆月大眼顿时变成一片汪详。

    “怎么了?”看他抱着肚子,敛阳急忙过去查看。

    “拉链夹到肚皮上的肉肉,好疼啊,比阳阳掐得还疼。”泪汪汪的说着,娃娃脸一脸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