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卧室门有动静儿,沙发上的人缓缓转过头,“阳阳,你怎么起来了?”

    “你怎么不睡?”客厅里的日光灯让敛阳下意识的眯起眼,站在卧室门口的身体一动不动。

    “已经睡了两个小时,打算把这些文件看完。”指了指玻璃几上的一大摞文件,墨语走到敛阳身边,伸手出住他的胳膊,“时间还早,你去睡吧,等天亮了我叫你。”

    “我帮你看吧。”敛阳看着那一大摞的文件夹,突然觉得墨语的抱怨并不是无病呻吟,而是工作量真的让人吃不消。

    听了敛阳的话,墨语不由得勾起嘴角,“阳阳,听你这么说,我好高兴只不过你好象并不擅长这项工作,还是快点儿回床上睡觉,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和我的乖女儿,这样我就能全意的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灯光下,瘦削的娃娃脸语气格外清亮,格外有磁性,敛阳竟有些恍惚,眼前的人真的是那个幼稚的家伙吗?

    “别发呆了,熬夜对baby不好,快点睡觉去。”半推半拽的将敛阳送回卧室里,点着昏暗壁灯,关闭房门,墨语扶着敛阳躺回床上,在他额头轻轻吻了下,“乖乖闭上眼睛睡觉。”

    “不用陪我,你去忙吧。”那么多的文件需要不少时间才能看完。

    “等你睡着了,我再出去。”昏暗的灯光下,圆润的大眼精亮有神,又柔情缠绵。

    “快去——”声音淡淡的,语气发冷,敛阳的表情让墨语不得不妥协。

    “我这就去,你别生气。”说着又亲了下敛阳的嘴唇,墨语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卧室。

    看着房门一点点合拢,把外面的灯光隔绝,敛阳缓缓的闭上眼……只有把自己照顾好,才能减轻他身上的负担。飞机场候机大厅里,墨语眼泪汪汪的看着面前来送行的人,“阳阳,我会回来看你的。”

    “你还是别回来了。”声音轻轻的,却让听者顿时慌了手脚。“啊,为什么不让我回来,阳阳,你不要我了吗?”墨语慌张的抓着敛阳的衣袖,像怕被遗弃的孩子一样,满眼恐慌。

    在心底叹息,敛阳握住墨语有些冰凉的手掌……这还是他第一次摸到墨语双手失去温度。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白了眼快要哭出来的娃娃脸,敛阳继续说,你在那边安心的工作,别老是往回跑,等你有空余时间,我带孩子去看你。”

    “呃,阳阳,你说得是真的吗?”一脸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墨语再次求证,“你会去看我?”

    “会——”回答得斩钉截铁,敛阳轻轻的笑了笑,“你安心的工作,别再来回跑。”

    “好——”墨语笑呵呵的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我会好好工作的,等你来看我,我带你玩儿遍瑞士。”

    轻轻点了点头,敛阳松开握着的手,将娃娃脸往前推了推。

    “广播响几遍了,快点登机吧,到了给我打电话。”

    “恩——”步子迈得比乌龟还慢,墨语一步三回头的走向登机口。

    站在落地玻璃前,看着飞机缓缓的驶离她道,直到完全消失在云层里敛阳才转身离开。

    不知为什么今天总有些心神不宁,敛阳实在提不起精神去公司,

    打电话回公司请假,罗烈对于墨非跟聂星河的事情了解甚多,间接的,对于墨语跟敛阳的事也多少知道一些,所以当他听到敛阳要请假,便毫不犹豫的批准,甚至还关心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敛阳只说身体有些不舒服,并没有什么大碍,然后,又简单的脚了几句才挂断电话,发动车子,驶出机场停车场,直奔回家。

    因为墨语去了瑞士,墨非便留敛阳住在别墅里,墨非的作息时间很规律,而敛阳每天早出晚归的忙于工作,彼此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只有早上吃早餐的时候能打个照面儿,所以当正午刚过,见敛阳的车子从大门口进来,墨非着实吃了一惊。

    待敛阳走近面前,墨非连忙询问,“怎么没有去上班,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可能走昨天没有休息好,想补个眠,爹地,你别担心。”敛阳笑着安抚墨非,不希望他太担心自己。

    一听敛阳说昨晚没休息好,墨非一脸恍然大悟的握了声,尾音拉得长长的,还对他暧昧的眨了眨眼。

    敛阳尴尬的笑了笑,感觉自己的脸烧了起来。

    对渐入佳境的两人,墨非很高兴,只有感情深厚了才能面对狂风暴雨。

    “敛阳,不如提前一个月休假吧,免得你天天早晨起来上班,太辛苦。”

    陪着墨非晒太阳的星河,好心的建议着。

    本来说好等孩子五个月,身体变化太明显后再休假,但看敛阳每天辛辛苦苦的上下班,虽然身边有家人的照料,但毕竟没有墨语在他身边,很多事情照顾得并不周全,星河不得不提前建议变更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