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白己别再让他担心了。

    “好,我数,一,二——”

    三字还没落说出口,电话就断了线,敛阳不由得心头一跳,墨语从来不会这样匆匆的挂断电话,更何况他开始的语气并不像很焦急的样子。

    仔细回响,刚刚电话里好象话来什么声音,那是什么声音?

    敛阳按下牢记的电括号码,很快通了线,对面却无人接听。

    为什么不接电话?到底出了什么事?

    敛阳心神不宁,打算回屋,却突然顿住脚步。

    怀孕进入十一周,墨非便出现了妊娠反应,每天吃得东西不多,却几乎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了不少,气色也大不如前,加上他身体本就不好,现在更是万分辛苦。而他是个心思细密的人,洞察力更胜墨语,如果让他发发现他的慌乱,少不了又要担心。

    “敛阳少爷,二少爷说您要是再不进去,他就要亲自己出来捉人了。”桂嫂笑呵呵的说,对于隐瞒身份的事情,敛阳并没有深究,只是让她不用在辛苦的掩饰。

    看着两个小辈儿发展得越来越好,而二少爷也得到了幸福,桂嫂真是感谢老天开眼。

    好人终于得到好报。

    她的命是墨非救的。

    那时的墨外不过十五岁,在路上看见她被丈夫像拽死狗一样拖着走,便忿忿不平的帮她说话,那时的她本已经绝望,以为自己一定摆脱不了被狼心狗肺的丈夫卖进声色场所的命运,结果,老天可怜她,让她被墨非买回家,对于男人彻底绝望又心生恐惧的她,断了再婚的会头儿,成了墨家的一个管家,尽心尽力的照顾好两位少爷,是她唯一想做的事。

    直到墨非离开瑞士,来到这里,那时她没有跟来,而她为此一直深深的懊悔,如果她能跟在他身边,也许就能阻止他自杀,也就不会落下终身的残疾。

    “桂嫂,告诉爹他,我出去一下,刚刚接了个电话,有个朋友请客,我就不在家吃了。”敛阳需要找个地方静一静,平复心情。

    “哦,敛阳少爷,开车小心。”桂嫂心里诧异,敛阳少爷从来没有晚上出去过。

    “我知道——”

    拿着钥匙,走向车库,敛阳边走边按下重拨键……怎么还是没人接听?

    随便找个餐厅吃了顿晚饭,又开着车子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逛了半天,打了不知多少个电话,号码却只有一个,电话的另一端始终无人应答。

    将车子停在一边,烦躁的耙了耙头发,逛了这么久,不但不能平复心情反而越发的心神不宁。

    为什么不接电话?真的是太忙了,手机铃声响起,敛阳看着屏幕显示没时间;还是出了什么事情。

    犹豫了下,按下接听健。

    “您好,请问是季敛阳先生吗?”听筒里的声音没有起伏,嗓音很陌生。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您好,我是小少爷的特别助理,钟冰寒。”

    称呼小少爷的只有端士那边的人,听说对方叫钟冰寒,这名字经常被墨语援起,敛阳知道他是墨语的影子,负责帮墨语处理事情,在法国有过一面之缘,是一个很冷的人。

    他为什么给自己打电话?

    “冰寒,墨语呢?为什么我打了很多电话,他都不接听?”

    听见敛急切的声音,电话另一端沉默了下,“季先生,小少爷的手机落在车子里,他现在忙着开会,一直都没有时间休假,所以无法跟您通话。”顿了下,电话里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让我转告您,别担心,等他有时间,会给您去电话的,不过,最近三天日程排得太满,恐怕一时半会儿无法抽出时间来,所以,他让您耐心等待,别给他打电话,他恐怕无法接听。”

    “我知道了。”说不出来的失落,压得心好沉,眼晴酸涩的睁不开,敛阳握着挂断的手机,疲惫的靠在椅背上。

    脑中回响着冰寒说的话,眉头越皱越紧,睁开眼,按下重播键,电话里出现关机的获提示音。

    手机不是忘在车子里了吗?

    不是说好二十四小时开机的吗?

    不是说好一天要通三次电话吗?今天才只有一次啊!

    深夜,敛阳轻声的走进客厅,才迈上楼梯,却听见一楼书房的门被人打开。

    “爸,怎么还没睡?”

    “见你没回来,一直不放心。”星河轻声说,很怕吵醒卧室里的人,其实,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卧室的门板一关阂就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响动。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敛阳很是抱歉的说,墨非很辛苦,而陪在他身边的星河也不轻松。

    “一家人不必说两家话,敛阳你就是跟我太客气了。”见星河走到沙发边坐下,敛阳收回迈楼梯的腿,转身走到沙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