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连自己的舅舅都算计!

    “嘿嘿,我不让你们担心,你们就是不听,这也不能怪我啊。”墨语的回答证实了凌骏的猜测,凌骏阴柔的五官皱成一团。

    “好小子,我又被你摆了一道。”

    非那么温和善良,聂星河刚直率性,他们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满肚子阴谋诡计的家伙来?

    “骏舅舅,你别恼,不管是谁出手,只要事情往我们预期的方向发展不就好了,言舅舅很快就可以退休了,你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人会再阻止啦。”

    墨语的话让凌骏气呼呼的闭上嘴巴,其实他并不是真的生气,就算墨语不让他们抽手,他们也不会真的罢手。

    “爹地那边怎么样?”见大家都不说话,墨语先打破沉默。

    敛阳迅速的看向沙发上的两人,对他们微微摇头,凌骏轻轻了点头,笑着开口。

    “你要有个弟弟了,昨天通电话,非说是个男孩儿。”

    “爹地的身体好吗?”墨语把玩着敛阳的手指,闲闲的问。

    “听他说话的声音,状态不错,精神也很好。”

    听了凌骏的话,墨语沉默了下,突然问,“能不能今天就做手术?”

    “呃,今天?”大家一阵错愕。

    “你怎么又变得这么积极职极了?”凌骏不由得奇怪的看着墨语。

    敛阳更是不解的看着墨语,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早一天手衣,早一天光明,我已经等不及了。”墨语笑呵呵的说,一个劲的嚷着要马上手术。

    凌骏看向身边的人,墨言一直盯着墨语,接收到凌骏的视线,微微点了点头。

    “我现在就去找医生,让他们立刻准备。”凌骏站起身,往外走。

    “我跟你一起去。”敛阳站起身,要跟凌骏一起去找医生。

    凌骏不想他劳累,墨语却很支持敛阳去走走。

    两道关门声过后,屋子里陷入长长的沉默,墨语摸索着下床,这个病房他已经很熟悉,有条不紊的走到墨言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爹地情况不好,对不对?”墨语的声音轻轻的,却万分肯定。

    二十天前,爹地曾打来电话,那是的他听起来很好,可是一个星期后他打回家,爸爸却说爹地刚睡下,从那以后,他每次打回去都有各种理由搪塞,即使爹地接了电话,不到两分钟就会挂断。

    他知道爹地有心要瞒他,所以,他按照爹地的意愿,装聋作哑。

    “非不让我告诉你。”墨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墨语的心不禁跟着抖了起来。

    非不让他们告诉墨语,他的真实情况,凌骏连连点头答应,但真的能瞒得住吗?

    “言舅舅,我只想知道事实。”

    “胎儿越来越大,非的身体机能起来越弱,呼吸系统被压迫,他只能靠氧气机供氧。”在回瑞士前,他绕道去看了墨非,情形很糟糕,却也在预料范围内,非的意志力很强,同时也很辛苦。

    “会有危险吗?”墨语手握成拳,有些后悔,也许当时该把孩子打掉。

    “目前没有。”

    “目前——”那就是说将来可能有。

    听见门声,墨语闭口不言,等着外面的人进来。

    “医生说墨语的身体没有问题,三个小时后可以手术。”凌骏说完,便催促墨语上床休息。

    “我才不要再躺着,手术完了,多的是时间躺。”到时想起床也不能啊。

    “要通知长老们吗?”凌骏犹豫的问着墨言,墨言沉默着,似乎在思考。

    “我们不说,自然会有人告诉他们的,阳阳,手术应该很快就结束,你在房里等我吧。”

    墨语拉着敛阳冰凉的手掌,轻声嘱咐。

    “我跟舅舅他们在手术室外面等你。”

    “我会照顾他的,你就安心手术吧,有我在,没人敢动他一根汗毛的。”

    敛阳不由得失笑,被凌骏照顾才会很危险,这个舅舅总是喜欢摸他的肚子,弄得他不好意思,又无可奈何。

    墨语的手术很顺利、很成功,不过唯一让人心疼的是,这个家伙不肯接受麻醉,竟硬生生的挺到手术结束,医生亲自将人推出手术室,连连赞叹病人超人的忍耐力和意志力。

    看着没有被绷带覆盖的面颊,那惨白的脸色,让敛阳不由得心疼。

    “阳阳——”带着虚脱的声音,墨语颤巍巍动了动左手,敛阳连忙握住,忍不住念叨。

    “为什么不麻醉?何必找这罪受?”

    “眼睛…连着……麻醉会…损伤大脑。”墨语轻轻勾起嘴角,淡淡的笑着。

    “你那么聪明不会变笨的,再说,手术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麻醉剂的剂量很少的,你这个傻瓜,怎么不先问清楚。”敛阳心疼又无奈的念叨着,眼睛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