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毛是不会少,整个人会不见。”

    “呃——”凌骏顿时哑口无言,他知道墨语是在为今天的事情埋怨。

    看见墨林把敛阳唤醒,当时他太高兴、太激动,结果忘记要阻拦,后来等他想到要拦人时,敛阳根本就不听劝告,第一次见到敛阳如此执意的样子,他的牛脾气一上来,凌骏根本就没辙。

    “墨语,我……很饿。”见凌骏语塞,会意过来的敛阳连忙出声配合,墨语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轻轻的将人放回床上躺好,又悉心的为他盖好被子,这才站起身。

    “我很快就回来。”恋恋不舍的看着病床上的人,一步一回头的走向病房门。

    “恩——”轻轻恩了声,敛阳目送墨语走出病房,随后,转头看向站在凌骏身后的人,“言舅舅——”

    语带恳求的轻唤,墨言了然的点了下头,转身跟了出去。

    “有言陪着他,不会又事的,你安心的休息,快点恢复健康,这样小语才能不担心,他这次可是真的被你吓死了。”凌骏坐到病床旁,笑看着敛阳,敛阳浅浅的笑了下,疲弱的合上眼。

    虽然昏睡了十天多,但大伤元气的敛阳,身体并没那么容易恢复,加上刚醒来就闹了这么一场,整个人更加憔悴,一安静下来,便沉沉的睡了过去,直到身边有人说话,敛阳的意识渐渐清醒,但眼皮很重,无力张开,耳朵却清楚的听到压抑声音的谈话。

    “小语,敛阳没事了,你去睡一会儿吧,把自己累坏了,谁来照顾他。”温柔的声音耐心的劝慰道,似乎没有劝动意志坚强的人。

    “小语,去睡觉。”冷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命令的语气。

    依旧没有动作吧,不然怎么会一点动静儿都没有?

    “墨语——”轻轻的启动双唇,吐出嘶哑的声音,声音不大,却立刻得到回应。

    “阳阳,我在这里。”墨语把握着敛阳的手紧了紧,身体前倾趴到他脑袋边。

    敛阳睁开眼对上一双血红的眸子,不由得皱起墨眉,墨语立刻担心的问,“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喝水。”由墨语喂着喝完水,敛阳看着墨语,脸上阴阴的,墨语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小心翼翼的看着敛阳,憔悴、瘦削的娃娃脸,一脸的无辜。

    “阳阳,为什么生气?”被敛阳看得大气儿都不敢喘,墨语怯怯的问。

    “你怎么把自己照顾成这个样子?”邋遢的形象,颓废的模样,血红的双眼,看上去像在自虐,想到什么,敛阳的眼神闪了闪,瞪着墨语的眼更加怒气腾腾。

    身体明明虚弱着,敛阳却一口气坐了起来,结果眼前一阵白茫茫,虚弱的身体无力的向后倒去。

    “阳阳——”墨语一把将敛阳抱进怀里,整个人被吓得颤抖不已,“阳阳,你怎么样?”

    闭着眼,等待眩晕过去,敛阳不由得笑自己:季敛阳,原来你也有震怒、有冲动的情绪。

    跟这个娃娃脸在一起,他有了许多以前不曾有的情绪,他会生气,他会大笑,他还会流眼泪。

    无论他的哪种情绪都会有人承受——心甘情愿的承受,有个肩膀让他靠,有个胸膛让他靠,有个人让他依赖,而他也渐渐习惯了去依靠,去感受。

    “阳阳——”见敛阳似乎做了个美梦一样,轻轻微笑着,墨语不由得轻唤了声。

    徐徐的睁开眼,笑容隐没,敛阳直直的瞪着头顶上的娃娃脸,声音幽幽的说,“你这是在惩罚自己,还是在惩罚我?”

    抱着敛阳的身体轻轻震了下,墨语一脸震惊的看着敛阳,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没有惩罚你。”

    他怎么可能去惩罚他?就算真的一睡不起,他也会陪在他身边的。

    “那就是在惩罚自己。”这次敛阳十分肯定的说,伸手掐在墨语的手臂上,狠狠的拧了一圈,娃娃脸吃痛的皱了起来,眼里却感染上笑纹。

    “阳阳,你掐人的功夫越来越强了。”溜须拍马没拍正,拍到了马蹄上,敛阳淡淡的轻哼了声,显然怒火并没有熄灭。

    “墨语,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不是神,就算是神仙,他也不能将一切都顾及到,更何况是人。”深深的望进墨语的眼底,回握着温热的手掌,敛阳喘息了一会儿,才继续轻轻的说,“你劝我放开,自己为什么却放不下?何必你惩罚自己、折磨自己?”

    说完,敛阳闭眼歇了下,再次睁开,带着浓浓的埋怨,带着深深的不舍,“看你这个样子,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很用力的抱紧,敛阳深深叹了下儿,任由墨语抱着,随后吃力的抬起胳膊回报住清瘦许多的后背。

    凌骏望着相拥的两人,满眼都是感动,终于可以放心了,他就说惟有敛阳能安慰小语,果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