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敛阳靠在墨语的身上,喘息渐渐平稳,拧疼的心还在汩汩滴血,痛的敛阳眼睛潮湿。

    老天为什么要如此待他?敛阳缓缓的抬起眼,空洞的视线望着窗外的斜阳,残阳似血映进眸底,刻在心间。

    墨语一动不动的拥着敛阳,心里百转千回——要如何安慰他?

    怕一张口又触及他的伤痛,引得他情绪激动,呼吸困难。不开口,那憋在心里的痛苦要如何排解?

    “墨语……我想……去看看娇娇。”潮湿的眸子缓缓抬起,写满请求。

    “天快黑了,你的身体会吃不消,我们明天再去。”墨语紧搂着敛阳的手臂,望着那苍白的面容,心下慌乱无章。

    “今天就去——”敛阳执意要去看看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六个月大,来不及出生就夭折的女儿。

    “阳阳,你的身体太虚弱,我不能带你去。”见敛阳挣扎,墨语紧紧的禁锢住他,低头轻喃,“阳阳,我什么事情都可以顺着你,但绝对不允许你忽视自己的健康……娇娇已经死了……就算以后我们不会再有孩子,但你还有我,还有凡奥跟球球,我跟孩子们不能失去你的,你明白吗?你要为了我们好好活着,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你要好起来。”

    墨语将头垂在敛阳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说,“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我不能没有你。你的身体一直都不好转,我好担心、好害怕,我怕你会离开我,怕你会消失在我的生命里,真的好怕……好怕……”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敛阳感觉到不断有液体滑落到他的肩膀上,绝望的心瞬间被唤醒,敛阳颤抖着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娃娃脸的后脑。

    “对不起……是我……太任性……”

    从什么时候起,他忘记了眼前的娃娃脸才只有二十岁?

    从什么时候起,他忽略了他也有脆弱的时候?

    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全心的依赖他?

    “阳阳——”墨语的声音带着沉闷的哭腔,窝在敛阳肩膀上的脑袋始终没有抬起来。

    “我会好起来……你这么可爱……这么霸道……我怎么舍得丢下你!”敛阳的脸上扯出淡淡的笑,语气轻快了许多,声音却虚软无力。

    “人家已经是大人了。”墨语不满的嘟囔。

    “可你看起来才只有十六七……”

    话还没说完,敛阳的肩膀就被轻轻咬了口,耳边响起娃娃脸不甘心的抱怨,“我要去整容——”

    肩膀被人细细的啃咬,敛阳的气息渐渐变得粗浊急促。

    “墨语——”略带喘息的声音满是诱人酥软。

    墨语看着敛阳因为情欲而变得红润的面颊,很是满意的啄了下,“阳阳,我们做吧。”

    “恩——”意乱情迷的敛阳已经不禁溢出呻吟,墨语轻轻的将敛阳放平在床上,温柔的解开他的衬衫,双手下滑到臀侧,被子下的短裤顺势跑向脚下。

    “墨语——”被邪恶的魔爪点燃了原始激情,敛阳情不自禁唤着罪魁祸首的名字。

    从下一路吻上,墨语笑眯眯的看着满眼情欲的敛阳,嗓音格外慈厚绵润,“马上就好,阳阳,你也很想要我呢。”

    听到墨语调侃的声音,敛阳睁眼瞪着笑嘻嘻的家伙。

    “阳阳,你在用眼神勾引我。”说完,低头分别在两只眼睑上,轻轻印下一吻。

    “你——”这家伙!瞪着贼笑的人,敛阳好气又好笑,却拿他没辙。

    “阳阳,你的嘴巴在邀请我。”如法炮制,墨语笑得越发得意。

    粉嫩的薄唇被叼住,敛阳不禁送出两枚龙眼,干脆回咬了回去。

    你咬我,我咬你,两人在床上打得如火如荼,不分伯仲……小战一个回合之后,敛阳便体力不支昏睡过去,墨语精力充沛,仅仅一个回合根本不能解决问题。

    凝望身下的面色潮红的俊颜,墨语在那红肿的双唇上轻轻一吻……

    都说情欲是最好的疗伤药,他才会不顾及阳阳的虚弱挑拨他,要了他一回,希望能够抚平他的心伤……秀挺的眉毛已经没有褶皱,心伤是不是也已经平复?

    仅仅在敛阳额头落下一个浅吻,分身又举起头来,墨语无奈的看着高唱战歌的兄弟,轻轻叹了口气,翻身离开敛阳的身体,来不及为他打理下身,墨语急忙下床,直冲浴室。

    泡在冰冷的浴池里,脑中想起躺在床上的人,不自觉的回想刚刚的旖旎画面,好不容易降下的火再次复燃,瞪着涨的要死的分身,恨不能干脆结果了自己。

    该死的,你的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泡了不知多久的冷水,墨语终于走出浴室,不敢再看床上的人,目不斜视的走出卧室。

    见墨语走下楼梯,钟炎担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看着那湿淋淋的摸样,嘴角不禁上扬,“敛阳少爷没事了吧?”